小行星危机正式解除的消息,从华国传遍全世界的那一刻,全球举世欢腾。
伦敦。
特拉法加广场上聚集着成千上万的人,许多智能屏幕上正播放着华国新闻发布会的画面。
当新闻发言人说出“小行星危机正式解除”的那一刻,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人们互相拥抱庆贺不用直面那场灭世天灾。
巴黎。
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沉寂了数月之后,突然全部亮了起来。
铁塔下的人越来越多,有人唱着马赛曲,有人举着手机闪光灯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铁塔顶端那束射向夜空的光。
开罗。
金字塔前的空地上,成千上万的人在欢呼。
全世界各地只有一个新闻,一个主题,一个情绪。
积压了十多年的恐惧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,第三世界的国家,反倒是以相对最低的成本度过了这场危机。
他们没有钱建地下城,没有技术搞小行星拦截,甚至连像样的防空系统都凑不齐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赌华国会成功。
赢了,大家活。
输了,看谁的八字硬。
显而易见,他们赌赢了。
……
2036年7月15日,深夜。
北美科罗拉多州,落基山脉深处。
地表以下500米深处,有一座地下避难所。
这里可以容纳数万人,实际入住者甚至都没有满员。
而这些人中,没有一个是美国人。
他们全部来自欧洲各国,而且在这座地下城里的人无一例外,全部都是身份不一般,他们的姓氏里或带着“冯”或带着“德”,其家族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。
这些人赫然便是来自殴洲的富豪、寡头、要员。
每一个人为了来到这里,花费了天价。
此刻,他们还不知道小行星已经捕获拦截成功的消息,地下500米深处没有手机信号,对外通讯完全依赖避难所管理方提供的内部网络。
而内部网络在今天下午三点突然中断了。
但不是出了意外故障,是被刻意切断了。
此时此刻,这里的一个宴会厅里灯火通明,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,摆着银质烛台和水晶酒杯。
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于宾客之间,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,将整个宴会厅烘得暖洋洋的。
赫尔曼·海德坐在宴会厅角落的一张沙发上,手里握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香槟。
他的妻子坐在他旁边,“已经5个小时了,还联系不上吗?”
赫尔曼没有回答,他也联系不上。没有信号,没有拨号音,也没有网络,几乎没有任何对外通信的可能。
他们被关在了地下超500米的深处,目前和地面上的一切信息都处于彻底隔绝的状态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半小时后。
通风系统突然停止了运转,空气不再流动。
避难所里的人一开始没有察觉到异常,但逐渐的,宴会厅里的人开始感到闷热。
有人脱掉了西装外套,有人解开了领口,有人开始抱怨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没有风?”
“去问管理员!”
一小时后,温度开始上升。
宴会厅里的空调也停了,暖气却还在工作,热气在封闭的空间里积聚。
人们开始出汗,有人开始咳嗽,空气中的氧气浓度在下降,二氧化碳在迅速上升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避难所,但没有任何回应,恐慌开始蔓延。
两小时后,有人倒下了。
第一个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,她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,头歪向一侧。
氧气浓度已经降到了危险水平,二氧化碳浓度在持续上升,空气中开始有一种酸味的、令人窒息的气味。
人们感到头晕、恶心、呼吸困难,有人开始呕吐,有人开始抽搐。
砰!砰!砰!
避难所内,各家各户内,时不时就响起了自杀的枪声。
令人窒息的空气里,仿佛都弥漫着无尽的绝望。
这些富豪们并不是傻子,只是过于精致利己,这个时候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一切,镁国人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们。
但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,已经晚了。
此时此刻,赫尔曼·海德拿着一把手枪,他亲手了结自己的家人,然后,他在无尽的绝望与不甘,以及对镁国人的无尽诅咒中,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最终饮弹自尽。
直到深夜凌晨4点,这个避难所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里面的人无一生还,通风系统被人为关闭,出口被彻底锁定。
这些从殴洲逃亡而来的富人群体,以为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庇护之地,结果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。
北美的那些超级财团们,早就暗地里密谋策划,没想过让这些人从避难所里出来。
如果小行星砸了下来,这些欧洲的富人反而能够生还,只是财富缩水了99%以上。
但是小行星被捕获拦截成功,反而是他们的末日。
因为北美的那几大超级财团压根不想让他们重回殴洲,只要他们“意外”死在了避难所里。
这些人在殴洲乃至分布在全世界的资产,工厂、写字楼、酒店、矿山、林地、城堡、艺术收藏、上市公司股份、信托基金、家族理财办公室的委托资产……
这一切的财富就都成了无主之物,就能以极低的白菜价格收购这些资产。
当地时间早上七点。
轰!轰!轰!
密集的爆炸声在山间响彻回荡,只见一座山被定向爆破山崩,直接把避难所的出口彻彻底底的掩埋。
真就是多快好省,一步到位。
关于这座地下避难所的一切信息全部被抹掉,仿佛压根就没在世间存在过。
里面的那些殴洲富豪们,全部都被列入失踪人口里,而且没人关心他们,自从出逃殴洲后,他们的具体去向就没几个人知道。
在欧洲,此时此刻当地的芸芸众生正在街头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