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3月20号,山子找到我,说要我帮个忙。”
梁母弟弟从兜里摸出香烟,点燃后,缓缓说道:
“他说有一笔钱需要我去帮忙取,事成之后,会给我两成的报酬。”
“当时我也没多想,都是亲戚里道儿的,帮个忙很正常,况且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,山子这孩子也仁义。”
稍微停顿了一下,他接着说道:
“可他说要出国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了,但他向我保证肯定没有危险。”
怪不得都找亲戚帮忙呢……于大章心里立刻有了判断。
只要提起去国外,是个人都会觉得不正常,换成一般朋友,也不敢帮这个忙。
大概也只有知根知底的亲戚才会同意这种事。
而且信任是相互的。
梁晋山能选择让自己的亲舅舅去取钱,说明他也足够信任对方。
“出境手续很快就办好了,我是在3月25日跟团去的老缅,走的是正规渠道。”
梁母弟弟继续说道:
“到了那边后,我在赌场待了四天,有人专门为我兑换了筹码,并让我在指定的赌桌下注参赌。”
他说这些的时候,看不到赌博时该有的兴奋,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这是很不正常的。
因为人在赌博的时候,会变得很亢奋,即使后来回忆起来也会有莫名的快感,但他却是一脸的冷漠和淡然。
就在于大章感到奇怪时,梁母的弟弟又接着说道:
“我被规定了每次下注的上限,因此我的注码很小,但每把都有参与。”
“直到四天后,兑换完筹码,我的账户里多了一千万,之后我跟团回国,在国内将钱分批取了出来。”
原来如此……听他说完,于大章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。
实际上,梁母的弟弟根本就不算下场赌博,他只是机械性地听指挥下注,所以并没有赌博时应有的那种激动和兴奋。
其实他不过是个坐在赌桌前刷流水的木偶罢了,赌局的胜负与他没有丝毫关系。
见面前的胖警察没有开口打断,梁母弟弟犹豫了一下,又解释道:
“山子让我去的那个赌场也是正规的,而且我并没有脱团去赌博,我出国后的一切行为全都合法合规。”
老缅那边赌博合法吗?
不全是合法的。
就像国内一样,除了澳岛,在其他地方赌博都是非法的。
老缅那边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情况,有正规赌场,也有一些小地方开有很多地下赌场。
2015年的时候,缅北的事情还没广泛传播到国内,所以还是有很多去老缅的旅游团,其中不少都是去那边赌场玩的。
国内的旅行社曾有过统计,每年去老缅旅游的人能达到三十万,可自从曝出缅北的事后,这条线就彻底断了。
可以说缅北电诈成功把这条旅游线路给干黄了。
“赌场那边有专人接待你吗?”于大章问道。
这条线很重要,如果能找到老缅那边设局洗钱的人,对于这个案子来说,就是重大突破。
说不定还能查出梁晋山他们抢劫银行的真正目的。
“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人来接待我。”梁母弟弟想了想,说道:
“我到了那边后,来接我的是赌场那边的人,他们应该是提前接到了委托,就是专门来安排我走流程的,有点像是中间人。”
中间商赚差价呗……于大章自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。
赌场里也有一批人是专业帮人洗钱的,可别小看这些人,他们赚的并不比那些放水的少。
有他们参与其中,这条线就相当于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