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宏口分局,二大队。
“调查清楚了。”
张森将一份文件放到于大章面前,快速说道:
“方姝瑶没有说谎,她们家的房子确实卖掉了,我已经联系上了买方进行核实,情况和她说的一样。”
说着,他将文件翻开,指着上面一份打印出来的合同说道:
“这是他们签订的租房合同,买方给我发过来的。”
于大章看了一眼租房时间,签订日期是今年的三月中旬,说明房子是在这之前卖掉的。
那段时间刚好是方姝瑶母亲在松海这边确诊。
挺果断啊……于大章觉得她们卖房子的速度太快了。
按常理来说,她们家应该有些存款才对,哪怕存款不多,撑上两个月应该没问题。
毕竟前期花费大多都是车销路费和检查的费用,还远没到治疗阶段。
结果她们刚在松海这边确诊就直接卖房了。
知道的她们是要治病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跑路。
不过就这份租房合同上看,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,租期一年,租金也提前付了。
如果她们要走,没必要租住已经卖掉的房子。
种种行为来看,方姝瑶母女卖房确实是为了治病。
这似乎是她们唯一的选择了,以目前的松海房价来说,房子也能卖上个好价钱,治病肯定是够了。
“后面是对方姝瑶母亲的调查。”张森指着桌上的文件说道。
于大章点点头,继续向后翻阅。
王叙惠,女,48岁,松海本地人,早年丧夫,独自一人抚养女儿……
“怎么没有工作经历?”
于大章看了两遍也没看到这个王叙惠的工作履历。
“没查到。”张森答道:
“她从没上过保险,既没养老,也没医疗,劳动局的档案中也没有她签过用工合同的记录。”
“而且她本人也没注册过营业执照。”
务农的?于大章听得有点懵。
一个人怎么可能查不到过往的工作经历。
就算是在家务农的,也是可以查到的。
最基本的,户口簿上的“户别”栏就会明确标注为“农业家庭户”。
王叙惠显然不在此列。
没办过营业执照,就说明她没做过生意。
打黑工的?
更不可能了……于大章可不认为一个有合法身份的松海本地人会去打黑工。
那不纯粹是没苦硬吃么。
“有可能是打零工的。”
张森见于大章没言语,便接着说道:
“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难做那种全日制工作,所以大概率会选择那种工作时间自由的散活儿。”
这倒是个解释……于大章又将目光放在了王叙惠的身份证复印件上。
他从眉眼上能看得出这就是躺在床上的女人,但相差还是有些大。
最主要的差别是,现在的王叙惠瘦得皮包骨,脸都脱相了。
眼窝凹陷,颧骨高了起来,头发也掉了不少。
将资料合上,于大章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太稳妥。
“你再去一趟方姝瑶家。”
他对张森说道:
“这次主要是问问她母亲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。”
既然查不到,那就直接去问她家人,没必要自己乱猜。
在于大章这里,任何有疑点的地方都必须要核实清楚,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也不能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