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于大章故意去挑刺，实在是卢孔鑫的演技太过拙劣。
就像是一个人受到了惊吓，无论肢体动作多么夸张，关键还是要看他的眼神变化。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。
真正能够传递情感和内心世界的，往往就是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流。
卢孔鑫却恰恰在这一点上存在着明显的不足。
他的眼神缺乏真实的情感表达，让人感觉他只是在机械地完成一些动作和表情。
这样的表现就如同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。
于大章可是认识天才表演艺术家的。
张森装扮成老奶奶的时候，眼神是浑浊的，眼睛里也没有光彩。
而当他扮演智障时，他的眼神是木讷的，眼中没有焦距，整个人都是呆滞的。
这就是差距。
“我，我没有。”
这次卢孔鑫的眼神变了，他很慌乱，脸色惨白，声音颤抖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于大章赶紧摆摆手：
“你还是别演了，太假了，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做管家的样子，你恢复一下。”
无论做哪一行，都是有职业习惯的。
管家什么样？
沉稳与冷静，细致与高效，这才是管家应该具备的特质。
也只有这样，才会让雇主觉得可靠。
当初于大章第一次去周家时，卢孔鑫就给他这样一种印象。
眼前这位可是做了二十年的管家，他身上的气质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。
“警官，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吧。”
卢孔鑫忽然镇定下来，脸上的慌张瞬间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淡漠：
“我觉得我已经很配合了，可你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。”
他说成语了……于大章松了一口气。
说成语好啊，这说明卢孔鑫已经放弃治疗，恢复本性了。
于大章也实在没心情陪他演戏，冷着脸回道：
“你来这里不是享受的，我也没义务让你舒服。”
紧接着，他话锋一转：
“说说吧，你转给谷丁文的八千二百万是哪里来的？”
对面的卢孔鑫听到后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避开于大章的目光，低头抽起烟。
他吸的每一口都小心翼翼。
吸到嘴里后，他会让烟雾在口腔中停留数秒，似乎在细细品味那股辛辣的味道，最后才轻轻地将其吐出。
这显然是个不会抽烟的，把香烟当成雪茄抽了。
于大章见状，又提醒道：
“不用想着否认，我们既然能调查出来，就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，甚至你每次转钱的流程，我们都清清楚楚。”
“还有，不要说这钱是你自己赚来的，你应该清楚八千二百万是什么概念。”
为防止卢孔鑫继续挣扎，他提前将其所有可能狡辩的借口全部提前堵死。
卢孔鑫依旧抽着烟，头都没抬一下，看样子似乎还挺享受。
于大章没再开口，而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等到香烟燃到根部时，他这才抬起头，看向对面。
“钱是我偷的。”
卢孔鑫一脸认真地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