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连珠炮式的语言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，说多错多，现在于大章只想保证这个电话不被挂断。
“你是他朋友，怎么打我电话？”
齐建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，但还算客气：
“再说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？”
这个提问在于大章的意料之中。
实际上，在回来的路上，他已经做出了几十种假设。
对方所能提出的问题，他也基本都考虑到了，甚至连最坏的结果都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“我联系不上你弟，他电话关机，我也只能找你了。”
于大章故意将音量提高了几分，有些生气地说道：
“你有他别的联系方式吗，或者你让他联系我。”
对面的齐建东没回答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，停顿了两秒才开口问道：
“你找他有什么事？”
“他欠我钱！”于大章忽然大声说道：
“不对，是他骗我钱！半年前他和我说有养殖家禽的独家秘方。”
“后来我给了他五千块，说好了给我秘方，结果他拿完钱就和我玩消失，给我留的电话也注销了。”
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愤怒和无奈：
“要不是我有个朋友知道他家在哪，我这五千块钱恐怕就真的打水漂了，连个要账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之所以编这个理由，是因为于大章之前看齐建东资料的时候，记住了其曾做过养殖生意。
养殖这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。
首先得有技术。
这里说的技术不是畜牧学校里教的那些，也不是书本上看来的。
而是真正从实践中得来的经验。
所谓的独家秘方就是自己配置的饲料。
比如养鸡。
养得对，最快40多天可以出栏售卖，养的不对，半年也长不了三斤重。
当然也有邪路子，半个月就能出栏，现在管这个叫科技与狠活。
于大章多少了解些这里面的门道，所以才会用这个作为理由。
只要是涉及到食品和养殖，基本都有点自己的秘方。
本以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，却没想到对面的齐建东忽然说了句：
“你等我一会儿，稍后我给你打过去。”
说完之后，他直接将电话挂断了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，于大章一时愣住了。
被看穿了？
不应该啊。
于大章回忆了一下，自己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，态度和语气也没问题。
难道……
对方在计算时间？
一想到这个可能性，他立刻转头看向钱程他们。
只见那名操作电脑的警员正坐在电脑前，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，片刻后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：
“不行，27秒，时间太短了，获取的数据不够。”
不会这么巧吧？
于大章刚才听得清清楚楚，齐建东的语气很急促，似乎是一秒也不能等。
这中间的转换太突然了。
上一秒还很有耐心地听电话，下一秒就急着将电话挂断。
怎么感觉有人在他旁边计算着时间？
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次拨打时，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齐建东还真的将电话打回来了！
于大章立刻按了接听：
“喂？”
“这位警官，别编故事了。”这一次齐建东的语气完全变了，充满了冰冷和嘲讽：
“你还是有话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