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说“没了”，众人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顿时一松。
可下一刻，就有一名组员声音颤抖地说道：
“再，再加八个。”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次的八个还没加上。
“三十二，再加八……”
肖逸已经有些麻木了，他双眼空洞，机械般地报出数字：
“正好四十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大家都沉默着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议论这件事。
许久之后，瘦高个组员打破沉默：
“咱们计算的毙敌数量，是从加入行动组开始算的，就拿我来说吧，来行动组两年半了，才只有三个击杀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：
“而他才入职当警察还不到一年。”
“好像咱们整个小组加一起都没有他一个人杀的多吧。”
他的话让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，一时间没有人接话。
停顿了一会儿，他又继续说道：
“我怀疑他当警察的目的不单纯，或者有严重的心理疾病。”
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，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你少胡说八道了！”
叶琳突然站起身，怒斥道：
“杀的人多了点儿，就目的不纯了？难道那些人不该杀吗？”
她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对方：
“你知道他破了多少大案吗？你知道他救了多少人吗？你知道他立了多少功劳吗？”
叶琳像是被触碰到了底线一般，满脸怒容地质问道：
“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一个人给否定了。”
“但凡他错杀了一个，警队能容忍他吗？你当督察都是吃干饭的吗？”
一连串的质问让众人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叶琳发这么大的火，别说是对他们了，对外人都没有过。
半晌后，那个瘦高个组员才开口解释道：
“不是，咱们这是在闲聊天啊，你怎么还当真了，你听不出来我那是开玩笑吗？”
刚才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不妥。
可在他看来，这只是小组成员间闲暇时候的调侃而已。
平时都是这么聊的，甚至他们还经常背后聊李明钊的八卦，也没见叶琳发火过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我跟你闹着玩，你却抠我眼珠子。
其他组员也立刻附和道：
“我们是把于大章当成自己人，才在背后聊他的，没人要害他，你想多了。”
“不对吧，关心则乱，叶琳你不会是……”
那名组员刚开了头，一把椅子突然向他飞了过去。
当晚。
去机场的路上。
“不再考虑一下了？”
李明钊开着吉普车，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于大章：
“在国安，你的能力会得到最大的发挥，这里也是更大的舞台，无论是仕途还是资源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于大章开口打断道：
“我还差得远，而且我更喜欢做警察。”
下午的时候，他们两个就聊过这个话题了，奈何于大章始终不松口，李明钊也只好作罢。
不是于大章矫情，而是他对自己没信心。
国安无论是工作强度还是难度，都要比刑警高出很多，相比之下，他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做一名普通警察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于大章忍不住问道：
“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应雪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