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明离开后,江家客厅内便只剩下了王灿一个外人。
如果是寻常年轻人,处在这种场合下,多半早已正襟危坐,言语拘谨。
可王灿却依旧神色自若地顺着江父的话头,聊起了当下的经济形势。
从国内经济面临的下行压力、GDP增速放缓的隐忧,说到房地产调控持续深入,房价的走向究竟会趋稳还是转跌,再谈到国企改革的深水区、简政放权的实际成效。
江父每抛出一个话题,王灿都能接住,并且分析起来条理分明,层次清晰。
偶尔几句独到的见解,甚至让这位经济系的教授也微微侧目,讶异这年轻人竟有如此扎实的知识储备与思考深度。
一番交谈让江父对眼前这个沉稳从容的年轻人愈发感兴趣,待到午饭时,便很自然地开口将王灿留了下来。
等做饭的阿姨将菜品摆好,几人便移步到了餐厅落座,坐在主位上的江父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:
“王灿啊,听你的口音很标准,应该不是申海本地人吧?老家是哪里的?”
虽然申海这边普通话普及程度不低,但如果不是像江亦雪这种考教师的特意练习过,多少还是会带些本地口音的腔调。
“我是滨城人,不过今后打算长期在申海发展了。”王灿微笑着答道。
“滨城啊,我去过一回。”
江父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,“前几年参加学术交流时顺道逛了逛,城市很干净,气候也舒服,是个好地方。”
话毕,他又自然而然地接着问道:“那你家里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?”
这句话一问出来,不只吴美芳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,连一旁的江亦雪也不由得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她与王灿相识共事的时间不算短,可直到如今,仍不太清楚他具体的家庭背景。
事实上,除了夏可微、柳曼和齐家姐妹等寥寥几人,真正知晓王灿出身的人并不多,就连与他深度合作的顾菲菲母女,对此也几乎一无所知。
王灿笑容未减,“家里主要是做地产生意的,不过这几年也在慢慢转型,不再只局限于传统的开发项目了。”
既然岳父主动问起家庭,就说明对方已经初步认可了他这个“男朋友”的身份。
虽然自己眼下只是个临时演员,但如果能先征服岳父,往后偶尔在江亦雪耳边吹吹风,倒也不是坏事。
江父闻言,微微点了点头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。
从地产起家,又能对宏观经济和政策走向看得如此透彻,倒也合情合理。
一旁的吴美芳听罢,顺势接过话头,“那你们家现在主要都在哪些地方发展业务呢?”
这话显然是在探他家的生意规模,王灿倒也不意外。
江亦雪的父亲是申海本地一所大学的教授,税前年收入大约在35万到45万之间,若是学科带头人,甚至能达到五六十万。
她的母亲在外企担任会计,属于资深的财务岗,年薪也在二三十万左右,如果做到了财务主管,收入还会更高。
这样算下来,夫妻俩税后年收入稳超50万,并且已有自有住房,职业还是大学教授与外企财务这种社会认可度高,稳定性强的专业岗位,属于典型的高稳健中产家庭,抗风险能力极强,几乎不存在返贫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