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准备妥当后，江亦雪没有直接掏出钥匙开门，而是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几下。
大约过了半分钟后，房门从里面被拉开，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出现在王灿眼前。
她身穿一件素色针织衫，搭配一条米白长裤，眼尾虽已染上细密的纹路，却依然能瞧出年轻时姣好的容貌与从容的气质。
正是江亦雪的母亲，吴美芳。
“妈，这是我男朋友，王灿。”
江亦雪见母亲面露诧异，抢先一步开口，随即又转向王灿，轻声道：“王灿，这是我母亲。”
“伯母新年好，今天冒昧上门，打扰了。”
王灿双手提着礼品，稍稍欠了欠身，脸上漾开一抹诚恳的笑意，“春节到了，想着该来给您拜个年。一点小心意，还请您别嫌弃。”
话说得平稳自然，神情也从容镇定，可站在一旁的江亦雪却悄悄攥紧了手心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母亲脸上，不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“哦？亦雪的男朋友啊......”
吴美芳将王灿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淡淡接话道：
“她之前倒是提过几句，不过你今天来得确实有些突然。”
这话乍听像是认了他的身份，可后半句却递来一枚不软不硬的钉子。
毕竟吴美芳能生出江亦雪这样智商超群的女儿，她自己在心智上也绝非寻常，又怎会看不出王灿今日登门的用意。
江亦雪听母亲这么一说，就想开口替王灿解围，但王灿却抢先一步笑着应道：
“主要是亦雪总跟我提起您，我一直盼着能来登门拜访，向您请教学习。今天正好顺路，就没敢耽搁直接过来了，还希望您别介意。”
吴美芳眉梢轻轻一挑，不由得重新打量了王灿一眼。
这年轻人不仅没有初次见到长辈的局促，话说得更是滴水不漏，既解释了突然上门的缘由，一句请教给了她面子，还悄无声息地给江亦雪添了份孝心。
不管其他方面如何，至少在情商这方面很不错。
她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随后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，语气依旧平静地说道：“既然来了，就进去坐坐吧。正好，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。”
江亦雪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，她悄悄舒了口气，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，至少没被当场识破。
“一会儿进去记得叫得亲热点啊，教授。”
王灿拎着礼品从她身边擦过时，忽然压低声音丢来这么一句，惊得江亦雪一个激灵，慌忙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母亲。
见她神色如常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回头狠狠瞪了王灿一眼。
可不知怎的，听见那声“教授”，她心底竟没来由地窜起一丝微妙的刺激感。
“江亦雪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