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灿看清那团东西后,也彻底懵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裤兜里怎么会凭空多出一条黑丝。
昨天下午楚舒雅来他房间的时候,分明是光着腿的,而这条裤子,他今天白天的时候也没有碰过。
更要命的是,这黑丝还是揉成一团的,显然是被穿过的。
从一个男人的裤兜里,掉出一条穿过的丝袜,纵使王灿素来能言善辩,巧舌如簧,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
总不能说,是自己在路边捡到了一条“野生”的黑丝,担心原主人着急,才暂时收在兜里等着物归原主?
王灿觉得就算说是自己穿的,都比这借口来得可信。
他脑中正飞转着该如何解释,夏可微却已一言不发,冷着脸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,转身就要走。
王灿见状,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,“诶,你等等,听我说...”
“你没必要跟我解释。”
话音未落,夏可微已一把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往前迈步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王灿立刻追上去,又一次拽住她的胳膊。
虽然还没想好完整的说辞,但这时候表明态度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放开!”夏可微的声音里已压不住怒火。
“冷静,这东西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早已烦躁到极点的夏可微骤然抬腿,对准他小腿外侧狠狠一踢。
这一脚,和之前嬉闹时的玩闹完全不同,又狠又重,半点情面都没留。
王灿猝不及防,小腿骨上传来一阵疼痛,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偏偏脚下的木栈桥被夜潮打湿,又滑又潮,他脚下一空,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朝着栈桥外侧的海面直直栽了下去。
“噗通——!”
一声闷响炸开水面,王灿四仰八叉地砸进海里,溅起老高的水花。
他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,才在扑腾中勉强浮出水面,却只瞥见栈桥上夏可微连头都没有回,径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王灿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,不敢再多耽搁。
夜里的气温越来越低,再泡下去恐怕真要冻出毛病,他只怕自己会悄无声息地沉进这片冰冷的海里。
好在离岸边不算远,他胡乱划了几下,脚底就触到了粗糙的沙底。
踉踉跄跄地走上岸时,头发早已湿透,紧贴在额前,海水顺着脸颊和脖颈不断往下淌,从里到外湿得彻底,模样狼狈不堪。
“MD,果然是乐极生悲...阿嚏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震得胸口发闷,喉咙也跟着泛疼。
王灿裹紧湿透的衣襟,缩起脖子打了个寒颤。
冷风一吹,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,紧接着又一个喷嚏接踵而至,打得他肩膀都跟着发抖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,望向木栈桥上刚才和夏可微站立的地方,“从今天起,我最讨厌的就是黑丝。”
......
当晚回到酒店,王灿冲了个热水澡,总算让紧绷的身体松快了些。
可在他裹着浴巾瘫倒在床上,打算理清兜里那抹黑丝袜究竟从何而来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疲惫感混着寒意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。
紧接着,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软发痛,脑袋越来越沉,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。
明明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,他却仍止不住地打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