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秒……
于大章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，一边转身向柜台走去。
这时，两名保安也反应了过来。
“哎，你！”
他们刚要上前去拉于大章，却被李邹强拦住。
“警察办案。”
李邹强对他们亮出证件，然后示意两人后退。
于大章直接忽略掉身后的声音，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柜台上。
来到近前，他先是在柜台上方的玻璃上看了一眼，然后模仿着梁晋山在监控画面中的动作，移动到柜台中间偏右的位置。
这里就是劫匪切割玻璃的地方。
此时的玻璃已经焕然一新，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被破坏过。
于大章站在柜台前，在心里默默数着：十六、十七……
默数的同时，他也在模仿着梁晋山，双眼在柜台内不停地扫视着，最后目光锁定在里面一名身穿西装的银行经理身上。
三十五、三十六……
于大章宛如雕塑般立在原地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名银行经理，眼神再也没有移开过。
四十三、四十四……
终于，那名银行经理被盯毛了，他怒斥道：
“你是干嘛的！看我干什么？！”
其实银行也是服务行业，只要在柜台内，就要服务好储户，可银行经理实在是忍不住了。
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盯着看过。
如果对方是个美女，他也许会有些其他想法，但被一个胖子这么盯着，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而且那胖子的眼神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，即使隔着玻璃，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恶意。
五十五、五十六……
于大章默数到这里时，突然抬起手，模仿手枪射击的姿势，朝着银行经理比划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，他在心里默念着：一枪爆头，枪口下移瞄心脏……
可下一刻，于大章的手突然顿住了。
不对。
为什么要射击心脏？
如果只是杀鸡儆猴，一枪爆头就已经足够了，即使对方没死，也一定会失去意识。
既然这样，为什么要补枪？
而且补枪的位置还是心脏，仿佛生怕对方没死透。
难道是射击习惯？
有些人在实战时，确实有补枪的习惯，这样能进一步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。
于大章又回头看向门口的那两名保安。
不是习惯。
如果梁晋山习惯补枪，当时门口的两名保安不会每人只挨一枪。
将所有的可能性排除之后……
那就只剩下了一种解释：梁晋山是故意的。
问题来了。
他为什么必须要杀死银行经理？
杀那两名保安是为了消灭银行内的安保力量，可杀银行经理的理由是什么？
下一秒，一个念头从于大章的脑中闪过。
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
劫匪抢银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这个银行经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