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需要一定时间的。
况且,他陈大帅还饿着呢!
临时的营帐也基本搭好了。
陈烈安排完今晚值守的负责将领后,这才起身,他打算在用哺食前,先去视探一番伤员。
……
五月二十九,也就是大战之后的第四日。
清晨的阳光漯阴城外的乞活军大营。
陈烈依旧保持着早起的习惯,晨练了一会儿后,便回中军帐准备用朝食。
虽说回到了漯阴,但陈烈并没有回城中住,依旧住在城外大营内。
他们是二十六日便押着俘虏、拉着缴获回程的。
而阎勃继续统兵西进,一连攻占了数座汉军营垒。
最让陈烈高兴的自然是阎勃在汉营中缴获的粮食。
汉军败军走的匆忙,连营中的粮草辎重都未烧毁。这倒是便宜了他们了。
其实也不叫便宜了他,毕竟目前就算是把万余俘虏的命吊着,每日依旧所耗不小。
陈烈此番同样不会将这批俘虏给杀了。
这些都是青壮汉,自然要用来为“乞活军大业”添砖加瓦的。
而且稀释到各郡县,根本不怕他们起来闹腾。
去岁冬天的“叛乱风波”可是砍了不少人,他不信还有“犟种”起来试他刀利不利!
这几日,漯阴军民还在进行一项重要的任务。
那就是处理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尸体。
否则,爆发了瘟疫,那可就要命了。
是真要命的。
这瘟疫一旦传染起来,可能都不需要刘宏派军打青州了。
六月初,斥候回报,称徐荣、李乾等汉将率残兵一口气撤了数百里。
在临邑都未停留,直奔东阿。
随后,汉军残军内部中似乎出现了分歧。
一部分直接继续向南退往了济阴境内,一部分则直接渡大河逃回了冀州,只有少部分留在了东阿。
其实,都不用陈烈多想,他都能猜测到往河北的必然是那群冀州人的主意。
而退往济阴的更好判断,定是李乾那厮。
也就是这厮那日溜得快,不然青州“土木工程项目”又能增加一员得力干将。
此番大战,他们乞活军的伤亡也理清了出来,战死二千七百余人,轻重伤高达五千之数,还好其中轻伤居多。
陈烈看着一张张阵亡将士的名册,久久不能平静。
但他内心又一直有一个声音:慈不掌兵。
这就是战争啊,总是伴随着生与死的行为。
陈烈的心越来越……冷血?
可又有什么办法呢?
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
陈烈自顾摇了摇头,收起了方泛起的恻隐之心,目光再次恢复明亮、坚定。
因为,战争并没结束。
徐州正遭受着朱儁与孙坚的“蹂躏”。
从徐冈传回的消息,朱儁先是攻下邳不成,随后便挥师东进。
一路拿下了司吾、厚丘、朐山等县。
不过,朐山是徐冈令欧椃主动放弃的。
朐山兵力不多,城池也不大,面对朱儁的数万大军,守住的几率不大。
而朱儁在拿下朐山后,没有停下的意思,反而继续挥师北。
欧椃则继续向北撤退,一直退到了西海县。
而这一次,朱儁在拿下赣榆后,并没有再往北了。
因为五莲山所在这块鲁东丘陵,与海之间地太窄,道路也不好走,根本不适合大部队进军。
一旦扎进去,没有迅速将西海县拿下,他的后方则很容易被截断。
陈烈想着,朱儁恐怕也应该听说了皇甫嵩战死,他们汉军西路军大败的消息了吧!
话说,这朱儁朱公伟也是他的手下败将吧!
不过,他依旧不敢轻视此人。
阴沟里翻船的例子可太多了。
陈烈在漯阴又待了几日,主要是处理战后事宜。
而他,他依旧留下留丑驻守漯阴,曹大驻守历城,邓甲驻高唐。
于六月初五,率胜利之师押着俘虏,凯旋临淄。
这些俘虏其实都是专门留下给城内外百姓“展示”的。
虽然徐州汉军尚未解决,但“凯旋式”还是要举行的。
只是一切从简,目的只有一个:耀功,以镇宵小。
回到临淄后的陈烈,与阎勃、孙嵩等人商议一番后。
打算,只要徐州方向情况还未到万分危急之刻,或者徐冈主动求援之前,他暂不动兵了。
在今岁初,陈烈便颁下政令,让各郡县组织百姓挖塘作陂,蓄水以抗干旱。
但从目前来看,旱情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。
特别是乐安、北海两郡最为严重。
陈烈在率军回临淄的途中,发现济南郡同样如此。
粮食欠收,是必然的。
况且,因战事之故,河济之间许多良田也没种下粮食。
因而在这种情况下,不动刀兵是最好。
好在,徐州的数座坚城,都还在他们手中。这就给了他足够多的消化时间。
不过粮食还得多积攒点更放心。
这事儿,看来得和糜竺商议一番,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购来一些。
希望再渺小,你也可以试试嘛!
想着,陈烈便让徐广去请糜竺至军府议事。
糜竺还未等来,就见王斗急匆匆从府外进来,“虎帅,大事!”
陈烈见他一脸震惊的表情,便放下刚端起盛有凉汤的陶杯。
然后缓缓起身,笑道:“何事让伯升如此震惊?”
“汉天子刘宏驾崩了!”
“刘宏崩了。”陈烈喃喃,突然反应了过来,一双虎眼瞪得溜圆,问道:“你说刘宏驾崩了?洛阳那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