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椃见对面在二百步外停住了,但他并没有立即下令击之。
他出发受令前,虎帅专程和他谈了一整天。
他们要团结同一阶级的人。“阶级”这个词他现在大概是明白的。
所以他打算先谈,或者叫劝降。
还未等他派出人去,对面却派了一人过来。
来的是一个面容俊朗,脚踩草鞋,穿着短褐的年青人。
大声问道:“敢问是敌是友?”
这话问的。
显然对方也发现了欧椃等人不是朝廷的兵马,因为若是朝廷的兵马,上岛后便直接进军了,根本不会停驻在此。
“愿为友,不愿为敌。”欧椃顺着对方的路子回道。
那青年听这话,明显长舒了一口气,语言都轻快了许多:“不知足下是何人?”
“我等是乞活军。”
乞活军?
那青年听后顿时一愣,然后转身就向自家队伍跑去。
这把欧椃、田犷、留丑等人整懵了,面面相觑。
旋即,那青年似乎在自家队伍中说了些什么,又领了二人折返回来。
直径向欧椃走来。
左右扈从当即持弩拔刀上前。
魏仲怎么死的,他们还记忆犹新。
这举动可把那三人吓了一跳。还是开始那青年似乎意识到什么。
连忙说道:
“还望这位将军不要误会,我等一时激动,忘了礼数。”
“我等早就听闻了虎帅和乞活军的大名,早有北上投效之心,然臧旻败退至徐,道路封锁,我等便只能流落到这郁洲岛上了。”
“今得幸将军率兵至此,望收留之。”
欧椃内心一喜,他劝降的话还没说出口,对方便要投效他们。
不过,他依旧未放松警惕,问道:“你们就不怀疑我等身份?”
答话的依旧是那青年,“青徐之间,有此强兵,屈指可数,并且将军等船队自北来,是何处兵马,便呼之欲出了。”
欧椃微微颔首,心里想的是:恐怕是其方才看见我军装束和旗帜才确定的吧?不然之前你们跑什么?
不过他也不点破,反而觉得此人有些急智。
“那你们是何人?”
“我们大多数本是徐州人,但也都是些活不下去了的人。”
“那这岛上有多少人?”
“近两千人,我身后有一千二百余人,还有数百妇孺在寨中。”
“你们有寨,为何不据寨而守?”
“这位将军,实不相瞒,不是我等不想,而是寨中无存粮,还不如拼死一搏。”
欧椃点点头。
此人倒是拎得清楚!
“我是乞活军虎帅帐下营将欧椃,这是我军舟师统率田营将,这位是留营将。”
欧椃问了一些问题后也介绍起他们来。
“见过诸位将军。”那三人也没听过“营将”这官职,称将军准没错。
“还不知足下如何称呼?”
“回欧将军,我叫徐盛,表字文则。”那青年又恭敬的介绍起他身侧的两人来:“这是萧豹,这是青阳桑。”
“我等三人被岛中百姓推为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