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，咬牙道：“好，我尽量协调，争取在两个月内交付第一艘，第二艘一个月后交付，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赶工期可能会增加一些成本，这部分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陈光明打断他，“成本增加部分，我们可以承担百分之三十，但必须保证质量，如果因为赶工导致质量问题，我们有权拒收并要求赔偿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林国栋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们闽江厂的质量是有口皆碑的，绝对不会因为赶工期而偷工减料。”
“第二，付款方式。”陈光明继续说道，“除了刚才说的百分之五十预付款，船到码头验收合格后，再支付百分之四十，剩余百分之十作为质保金，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。”
林国栋略一思索，点头道：“可以，不过质保期通常是半年，一年的话……”
陈光明微微一笑，“我们的船是要跑长途的，质量至关重要，一年质保期，既是对贵厂产品的信任，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保障，当然，如果在质保期内出现非人为因素的质量问题，贵厂必须免费维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。”
林国栋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：“好吧，一年就一年，但人为损坏不在质保范围内。”
“自然。”陈光明点头，“第三，附加设备。除了之前谈好的3吨液压折臂吊，我们还需要在每艘船上加装一套雷达避碰仪，这些设备的费用我们另行支付，但贵厂必须负责安装调试，并保证与船体系统兼容。”
林国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陈厂长考虑得很周到啊，雷达避碰仪确实能大大提高航行安全性，尤其是在近海和复杂航道，没问题，我们可以负责安装调试，设备你们可以自己采购，也可以委托我们代购。”
“我们自己采购。”陈光明果断道：“但贵厂必须提供设备安装的技术参数和接口标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四，培训。”陈光明继续说道：“新船交付后，贵厂需要为我们的船员提供为期一周的操作培训，包括船舶驾驶、设备使用、应急处理等方面，培训费用我们承担，但必须保证培训质量。”
林国栋笑着点头：“应该的，新船的操作和维护都有一定的专业性，培训是必要的，我们会安排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和老船长进行培训。”
“第五，后续服务。”陈光明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，“我们希望与贵厂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，除了这次的订单，未来我们还会有更多的船舶需求，因此，希望贵厂能为我们提供优先的维修保养服务，以及配件供应的绿色通道。”
林国栋心中一动，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长期合作的机会。
他立刻表态：“陈厂长放心，只要我们建立了合作关系，后续的服务我们一定优先保障，配件供应方面，我们可以为你们建立专门的库存，确保及时供应。”
陈光明满意地点点头，将最后一个条件抛出：“最后，关于价格。刚才您说两艘订单可以优惠一个点，再加上我们承担部分赶工成本，我希望能再优惠一个点，总共两个点的优惠。”
林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：“陈厂长，这……”
陈光明打断他，“我们一次性订购两艘船，预付百分之五十的货款，还承担了部分赶工成本，要求多一个点的优惠并不过分，而且，这也是我们表达长期合作诚意的一种方式。”
林国栋陷入了沉思。
两个点的优惠，意味着总价要再减少五千五百六十元，这对利润本就不高的船舶制造业来说，是一笔不小的损失。
但他也清楚，眼前的这个订单不仅能带来可观的收入，还可能为未来的合作打下基础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，林国栋终于抬起头，咬牙道：“好，两个点就两个点，但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优惠了，不能再让步了。”
“成交！”陈光明伸出手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林国栋也伸出手，与陈光明紧紧相握。
两只手的交握，象征着这笔价值近三十万的订单正式达成。
“合作愉快！”
“合作愉快！”
胡青山和徐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双方就合同的具体条款进行了详细的商讨。
林国栋拿出了标准的船舶销售合同，逐条解释给陈光明听。
陈光明则仔细阅读着每一条款，不时提出修改意见。
在预付款的支付方式上，陈光明要求分两次支付，第一次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百分之三十，第二次在船舶开工建造后支付百分之二十。
林国栋考虑到资金的流动性，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。
在船舶的验收标准上，陈光明要求严格按照国家船舶检验局的标准进行验收，并且必须由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检验报告。
林国栋表示同意，但提出检验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。
陈光明则坚持检验费用由闽江厂承担，因为这是保证产品质量的必要措施。
经过一番争论，林国栋最终妥协。
在违约责任方面，双方约定，如果闽江厂未能按时交付船舶，每逾期一天，需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五的违约金。
如果船舶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，陈光明有权拒收并要求返还预付款，同时闽江厂需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十的违约金。
如果陈光明未能按时支付货款，每逾期一天，需支付合同总价万分之五的违约金。
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谈判，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。
林国栋让秘书拿来了打印好的合同，双方仔细核对无误后，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并盖上了公章。
当最后一页合同签完，林国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：“陈厂长，真是一场艰苦的谈判啊。”
陈光明也笑了：“林科长，做生意就是这样，讨价还价是难免的，不过，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是愉快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国栋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陈厂长，晚上我做东，请你们尝尝我们闽省的特色菜，算是为我们的合作庆祝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