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没有对方这一句玩笑话，他还真想不到新浪头上去。
扯了会儿闲嗑，张一铭提起了真正来意。
“我打算启动B轮融资。”
洛川不由眉头微挑：“这么快就没钱了？”
他有点忘记，去年北极星创投，给字节投了多少钱了。
但几千万美元指定是有了。
以字节如今的体量，烧个两三年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。
“还好，只不过我打算加速扩张，得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洛川了然的点点头，“我这边都可以，需要帮你提提价不~”
“不用。”张一铭半开玩笑道：“现在想投我们的机构，已经快要挤破门了~”
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在开玩笑。
先不说，字节本身发展迅猛，旗下产品用户量急速膨胀。
但就“背靠极光”这一点，就足以吸引风投上门了。
还是享受“极光概念股”溢价的那种。
离极光生态核心圈越近，溢价也就越高。
京东、唯品会、高德，也包括正在大杀四方的大黄蜂打车，皆是如此。
洛川笑了笑，“你自己看着办就成，只要别把企鹅和阿里招进来就好~”
“白度没问题吗？”张一铭推了推眼镜，也跟着开玩笑。
“你要是能受得了白度那帮家伙，我这边倒是无所谓~”洛川耸耸肩。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只是想想那场面，张一铭就感觉有些头疼。
白度的管理层，那都是出了名的。
聊完正事儿，侃了会儿大山，张一铭便起身告辞。
突然想起什么，洛川回身望向对方离去的身影，稍一犹豫，还是没叫住对方。
他原本是想提醒对方，注意下智能推荐和内容审核的尺度来着。
前世，字节前中期的发展，算得上是顺风顺水。
直到17年，遭遇了一个生死大劫。
先是在四月初，旗下火山小视频，被央妈点名批评，称其通过智能推荐，宣扬未成年怀Y等行为。
四月四日，又被网信办约谈，责令全面整改，要求暂停有关算法推荐功能。
四月九日，今日头条下架整改。
次日，内涵段子被永久F停。
彼时，内涵段子已经成为，超过2亿人都在玩的搞笑娱乐社区。
短短不到十天，暴击连连，字节也因此受到重创。
归根结底，还是内容生态出现了问题。
张一铭当时公开发表过的一段言论，可以很好的说明问题所在。
“媒体是有价值观的，但今日头条不是媒体，我们更关注信息的吞吐量和信息的多元。
我不能准确判断这个好还是坏，是高雅还是庸俗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——劳资管你这个那个，只要是能变现的流量，劳资都要！
这种“技术至上”的运营理念，使得字节得以飞速发展，沉浸在给用户制造信息茧房，暴力收割广告费的快感之中。
但这也导致，字节的算法推荐模型，一度有些失控，内容生态不可控的朝下三路狂奔。
说白了，就是给算法的自由过了火。
而算法是没有人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