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两银钱,绝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莫争这般领悟了剑意,能够杀二阶上品妖兽如砍瓜切菜。
正常的筋骨境武者,日常修炼所需扣除掉,手中的余钱也不多。
像郑之介,三十万两已经是他手头所有的银钱了。
在他看来,莫争未必能够掏出这一笔钱来。
能寻到机会教训莫争的时候不多,眼下便是千载难逢。
他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。
想着向珍那般美人这月余来的冷淡,郑之介便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今日正好趁莫争主动送上门的机会报复回来。
不但要让其远离向珍师妹,更是要狠狠出一笔钱,如此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。
郑之介知道以莫争的天赋,超过自己是早晚的事情,但他也不怕得罪莫争。
再有一年多的光景便毕业了,一旦毕业,便是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
大燕之广阔,莫争又岂有机会寻到他?
“你敢不敢赌?”郑之介喝道。
“三十万两便三十万两,不过我还要加一个条件。”
莫争并不畏惧,不提他领悟剑意,就算没领悟,也有绝对的把握战胜郑之介。
“你若输了,要和赵同王远两位师兄当面道歉!”
“成,你能赢我,休说道歉,就是磕头都成。”
郑之介摩挲刀柄,极是自信的道:“不过,登天塔就不必去了,你我就在此地,我可真的是很想实打实的揍你一顿!”
他眸中陡然迸发出凌厉气机,鞘中长刀同时发出轻微嗡鸣声,已然是战意滔天。
登天塔有什么意思?
就算胜了,莫争也不过精神受损,难受几天罢了。
拳拳到肉的对决,方能发泄他心中的怨气。
“没问题,那便半个时辰后,去山长的院落中吧,有他见证,谁也不敢耍赖。”莫争说道。
涉及赌注的决斗,没有登天塔和珍宝坊作为中人,便有赖账的风险,而演武堂又禁止私自决斗。
偏偏总有些武者喜欢在现实中一决高下,只因这般更能发挥出自身全力。
甚至是有些演武堂弟子为了躲避惩戒,跑到大凉山脉中比武,而且愈演愈烈,也发生过因为争斗而死和决斗受伤被妖兽偷袭而死的情况。
有鉴于此,演武堂便出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那便是现实中对决,要寻老师作为中人。
有脏腑境大高手看着,绝不会出现生死危机,更不会出现有人赖账的情况。
当然,这个规定只适用于内门和真传弟子,像是外门弟子,除了闻道殿蹭蹭脏腑境老师的课听听,他们到哪里去寻脏腑境老师做中人?
“那就等你半个时辰。”郑之介笑着点了点头,眸中闪过一抹快意之色,他已经想好待会怎么蹂躏莫争了。
……
“莫师弟,怎么样,事情解决了?”
“对,郑师兄如何说?”
莫争的院落之中,赵同、王远眼见到正主进来,都是关心的上前询问。
方才,他们二人诉说了经过,莫争立时承诺会解决此事,随即便出了门。
“解决了,两位师兄准备一下,咱们一起去见郑师兄就是。”
莫争笑道:“郑师兄很好说话,也觉得很是歉意,说是要与两位师兄当面道歉。”
“道歉,真的?”
“还是莫师弟面子大!”
赵同王远都是笑了起来,倒不是因为当面道歉,而是因为之后的修行不必担心被找麻烦了。
一位名列真传第十一的强大弟子,不是他们这种入门三四年的内门弟子可以应付的,除非是兰骏那般的天才。
“两位师兄稍待,我准备一二。”
莫争说罢,进了房间,换了身练武用的长袍,带上两柄剑和三十万两银票,随即便领着两人朝着山长的院落走去。
王远和赵同不明所以,还以为莫争搬出了山长,这才有这份公道,心中不由得暗赞莫争面子大。
毕竟山长就算是在脏腑境中都是绝对强大的武者,岂会管这等小事?
他们三人抵达时,院落中山长已然好整以暇的在等候了,一旁还站着郑之介。
“山长,郑师兄。”
三人都上前行礼。
冯山长点了点头,含笑道:“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,一点小矛盾,此番比武之后,便当烟消云散,谁也不能提及。啧啧啧,三十万两的赌注可不算小……”
“是,山长。”
莫争和郑之介齐声说道,随即两人各自拿出银票交给了山长。
王远和赵同顿时傻眼了。
什么情况,不是说郑之介要当面道歉吗?
怎么又是要决斗,又是三十万两?!
“莫师弟……这……”
“两位师兄稍待。”
莫争却是回头冲二人笑了一下,道:“马上,郑师兄就会给两位道歉了。”
这……
两人不禁对视一眼,敢情郑之介的通情达理,全看莫争的拳头大不大了?
但随即两人便醒悟了过来,武者之间,通情达理可不就是看谁的拳头大。
“你倒是狂妄的很!”
郑之介闻言,冷哼一声,抬手握住长刀。
顿时,他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厚重气息,宛如化作一尊浩瀚山岳,镇压世间一切。
武圣传承,镇岳刀法,以力量著称。
莫争心中浮现出对方修炼功法的特点,他就静静站在那里,却倏忽之间,仿佛化作一道狂风席卷大地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势。
“好剑势,你风火一气剑练的不错!”
郑之介赞了一声,随后抽出长刀,没有任何虚招,就是将浑身气力尽数凝聚于一刀之上,朝着莫争便狠狠的劈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