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扇门之中,一片寂静。
众人望着那地上的一具断臂尸体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三皇子死了……”
金印捕头黄玉乾和清风观主灵风道长心里头是复杂的很。
他们都不是寻常人物,自然知晓三皇子的行事风格,喜好美色,仗势欺人。
不过他们不觉得有什么,以三皇子的身份和实力,看上一位美人无疑是对方的荣幸。
但今时今日,三皇子却是撞上了铁板,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头上了。
纵然皇族宝物众多,可是也无法救回来一具尸体。
“他真杀了三皇子啊!”
一众捕快望着那位大步朝外走出的身影,心里头更是震惊无比。
要知道,那可是三皇子,整个大燕,如今也就仅仅是六位皇子罢了。这六位皇子虽然不是人人都有希望继承皇位,可是这位三皇子听说还是武圣的弟子,就算不是日后的天子,也必然会是整个大燕的核心高层之一。
莫争就这么随意将他杀了?
不知为何,在场这些捕快心里头都浮现出一种畅快的感觉,大丈夫当如是!
天潢贵胄又如何?
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大燕律下人人平等。
灵风道长身为清风观观主,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,三皇子入境是他早便知道的事,也清楚对方背后的那尊武圣的脾性。
闲隐先生可并不是什么老好人的性格。
“多事之秋啊……”
他感慨了一句,吩咐道:“你们速速将三皇子的尸体送回神都,另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,一切的细节要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六扇门总部,这件事和我们清风观可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,道长。”
黄玉乾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,他虽然是金印捕头,可在灵风道长这样的强者面前,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了。
至于说和清风观有没有关系,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,他需要做的就是禀报,等待高层的后续处置,不过这种处置下,他势必会受到牵连。
谁让他人弱职微呢?
天子拿莫争没办法,还能拿他没有办法?
黄玉乾心中暗暗叫苦,却仍是极为麻利的安排人手收拾现场,他自己则是带着三皇子的尸体飞速朝着州城赶去。
灵风道长望着莫争离去的方向,喃喃道:“莫争,你杀了三皇子,这回麻烦大了。”
莫争没感觉到什么麻烦。
他只觉得很舒服。
武圣伏杀他,他实力不足拿这些人没有什么办法,可三皇子这种废物仗着身份也敢在他面前放肆,无疑是在找死!
莫争回到米家,看着坐在大厅中的米直柳等人,笑了起来,道:“米老爷子,钱师兄,向师姐,可有兴趣一起喝酒?”
三皇子身死一事,他们已经知晓了,因为莫争为了将他们摘出来,一路上并没有避人,带着三皇子招摇过市,击鼓鸣冤,在六扇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杀了,将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尤其是米家,他们本来和这件事干系也不大,如今人也没死在他们家,这下子彻底不用担心了。
“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……”
米直柳轻抚长须,一脸感慨的笑道:“能同大名鼎鼎的镇神剑一起喝酒,是老夫的荣幸。”
莫争方才做的事,正是米直柳想做却不敢做的,一来实力不够,二来则是自身还有家族亲人羁绊,正因为如此,他才会极为钦佩莫争。
向珍想着莫争的处境和皇族的武圣,脸上闪过担心的神色,但此时她也不想扫兴,只能点头应下。
“哈哈哈,走走走……”
莫争对于方才的事毫不在意,催促着众人前去喝酒。
钱中友跟在后面,一脸的笑意。
向珍见他神情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钱师兄,莫师弟又惹上了皇族,你还笑?死了一位皇子,他们岂会善罢甘休?”
“不善罢甘休又能如何?”钱中友看着向珍笑道。
向珍神色凝重,担忧道:“就怕闲隐先生亲自出手,届时就麻烦大了。”
“麻烦大的是皇族,是闲隐先生。”钱中友对莫争信心十足,他是亲眼见过莫争的突破,可是连宗主他老人家都被吓得落荒而逃,不想再尝试莫争的念力,闲隐先生难道还能比宗主强?
“向师妹,你不用杞人忧天,看着就好了。”
“麻烦大的是闲隐先生?”向珍微微皱眉,若有所思。
而随着莫争和向珍等人在米家开心宴饮,整个东离府城却是一片风声鹤唳。
见到莫争杀三皇子的人极多,这些人纷纷报告给各自所在的势力,东离府城本土的势力和官员各个紧缩门户,不敢再多生事端,而背后还有依靠的,则是迅速朝着更高层禀报。
三皇子身死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,朝着整个海州乃至整个大燕传播开去。
……
米府的花厅之中,莫争和米直柳等人分案而坐,把酒言欢,极是快意。
“莫少侠你当真是了不起,这一来东离城,就做了件让整个大燕都瞩目的事情!”米直柳笑道,“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,老夫实在佩服的很,不过你想好怎么应对皇族了吗?他们行事可惯来霸道的很。”
“再霸道又能如何?”莫争摩挲着酒杯,微笑应道:“过些时日我就要去神都了,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胆量寻我报复。”
米直柳听到莫争要去神都,眼珠子都快惊的瞪出来了,好家伙,杀了三皇子,不回混天宗的地盘躲着,还要大摇大摆的前去神都,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吗?
不过这更加可以看出来,这位镇神剑莫争,是当真没有将皇族放在眼里,连武圣都不畏惧……
“佩服,老夫佩服。”米直柳摇了摇头,道:“就算老夫有你这般实力,怕是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米老先生你与人为善惯了,况且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,自然是要比晚辈稳重。”莫争笑眯眯的道:“反正我已经得罪了无影神剑和玉阳真君,虱子多了不怕痒,得罪两个也是得罪,得罪四个也是得罪,破罐子破摔了属于。”
“况且我是光脚的,他们是穿鞋的,真要惹恼了我,非要他们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不可。”
莫争在元天宗身上测试过实力后,加上这半年的苦修,信心同之前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