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然基本了解事情经过的柳擎,脸色很是阴沉,待看到那五千两银票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饶你?”
他接过了银票,递给了莫争,喝问道:“柔儿,咱们柳家族规,坑蒙拐骗,欺凌弱小之辈,当如何处置?”
“当斩去双腿,逐出柳家!”柳柔答道。
“好!”
柳擎眸中寒光一闪,根本不管柳三的磕头求饶,并指如剑,抬手一挥,噗嗤!
血光迸射,柳三自膝盖之下的双腿活生生的被剑气斩断。
咻!
伴随着柳擎的再次挥手,那两条断腿直接化作无数破碎血肉,掉落一地。
“啊……啊!”
柳三痛的在地上不断打滚,哀嚎之声令人发指。
柳平安等人心头一阵阵发毛,可柳擎看都不看柳三一眼,而是道:“莫争,你继续说。”
莫争又接着方才被打断的话头说下去。
他心中暗暗钦佩柳擎的果断,对于族人的错误并不包庇,这才是大家族能够长久传承的法子。
否则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
猖狂久了终究会惹上大人物。
“哥,你怎么会惹上他?”柳柔恨铁不成钢的道:“莫争的画像你不是见过吗?什么人可以惹,什么人不能惹,你不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
柳平安心里头也委屈的很,他怎么会想到,一个小小的金印,竟然摇身一变会成了莫争?
画像是见过,可画像他只看过一回,他又没见过真人,平日里也没任何接触,贸然遇见,他又如何能够认得出来?
“哥,你这回闯的祸太大太大了,莫争近来的名声你不是不知道,祖父就算再偏袒你,肯定也要给莫争一个交代,唉,那可是在兽潮中都能所向无敌的强大脏腑境,咱们整个凉州城能不能找出一个他的对手都不好说,你怎么会惹上他?”
柳柔心中无比担忧,看着说话的两人,道:“总之,待会你一定要好好道歉认错,只希望莫争能看在两家的情分上,放你一马。”
没办法,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。
莫争在近期一连串的事情中展露的实力,太过于强横,结合他的年纪,只要不死,未来冲击武圣基本上是十拿九稳。
这等强者,与自己家族还有师徒之情,越是这样越要维系好关系,所以必须要给人家一个交待。
柳三的处置,就可以看出柳擎的决心。
柳平安点了点头,心里头却是不禁回想起方才对方说的那番话:
“我可以提前告诉你结果,今日不论来的是谁,不论你如何巧舌如簧,他们一定都会清理门户,一定都会收拾你!”
在整个凉州,任何一个家族,任何一方势力的子弟,惹上了莫争,怕是都会被清理门户。
祖父到底会如何处置我?!
就在这种煎熬和担忧的等待中,柳平安注意到那边两人已然交谈完毕。
“快,大哥。”
柳柔催促道。
柳平安用力点了点头,高声喊道:“祖父,莫少侠,这件事是我错了!我不该财迷心窍,是我觊觎莫少侠的百宝囊,是我受奸人蒙蔽,我真的知错了,还请祖父和莫少侠饶我一命!”
若非四肢经脉已然被挑断,怕是柳平安也会学那柳三一般起来磕头求饶了。
柳擎看着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孙子,神色冰冷。
寂静,现场一片寂静。
柳平安的心噗通噗通跳着,等待着最终的结果降临。
约莫过了十息的功夫,柳擎终于开口道:“柔儿,你说,依仗我柳家名头胡作非为,欺凌弱小,还想蒙蔽老夫,当如何处置?”
“这……”
柳柔面露难色。
“说!”
柳擎陡然加重了语气。
“是。”
柳柔无奈应了一声,道:“按照我柳家的族规,胡作非为、欺凌弱小者收回一切,逐出柳家,而蒙蔽家族者,当废去武道,严惩不贷。”顿了一顿,她继续道:“不过,祖父您老人家看在大哥是初犯的份上,还请从轻处置,大哥也是受柳三挑唆蒙骗,绝非出自本意。况且他已经被莫少侠惩罚过了。”
兄妹情深,在柳柔看来,莫争已然给了柳平安教训,这足够了。
“是吗?”
柳擎面无表情,看向柳平安,道:“你只是初犯?”
“是,孙儿是受小人蒙蔽,只是初犯。”柳平安心中看到了一丝希望,慌忙认道。
谁料,柳擎听了这个回答后,却是摇了摇头,道:“平安,你太令我失望了。初犯?若是初犯,你又岂敢有胆量抢到一名六扇门金印身上来?若非今日遇见的是莫争,怕是又有人要因你遭殃。”
柳擎是老江湖,眼力之毒辣,又岂能看不出来柳平安仗着柳家的声威早已然是胆大包天,亮明了金印捕头身份的武者都敢抢,之前做了多少为非作歹之事还用说吗?
只是他往日里幽居凉州演武堂一门心思修行,疏于管教,这才不察罢了。
“祖父,孙儿真的只是初犯!”柳平安岂敢认下,仍在辩解。
“哼!”
柳擎冷哼一声,根本不再言语,身影晃动之间,形如鬼魅,已然到了柳平安身前。
他抬手一掌,狠狠拍在了柳平安小腹位置。
柳平安根本闪避不得,吃痛之下,惨叫一声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回过神来,只觉得一股强横劲力在丹田之内肆意破坏,而他自身的内气则是在疯狂的流逝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的内气……”
他虚弱的呻吟着,眸光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,没有内气,他就是一个废人!
“祖父,您……”
柳柔瞪大了眼睛,却是没有想到柳擎下手竟然这般无情,竟然直接废了柳平安的内气。
“传我的命令,自今日起,将柳平安、柳三等人全都逐出柳家,同时彻查永安当铺,不管涉及到谁,尽数按照族规严惩!”
说罢,也不管在场之人如何反应,直接翻身上马,道:“莫争,咱们走。”
莫争点头,也是翻身上了一匹黑鳞马,师徒二人朝着远处疾驰而去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