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子弟的无奈,在向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诚然,她自幼拥有极好的条件,锦衣玉食,读书练武,什么都不必操心,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。
可一旦家族利益需要,她便会被毫不留情的舍弃掉。
面对莫争的询问,青儿却是摇了摇头,道:“公子,奴婢虽然粗通拳脚,可也不知道脏腑境武者的情况,不过听说幽北段家那位家主好生了得,有过斩杀同阶武者的战绩,他一家独霸幽北四府,在整个幽州都是极厉害的人物,否则二老太爷也不会动心思寻他联姻。”
幽州比凉州还大许多,拥有二十三府,不过其中一半地界,都是荒漠草原,远不如凉州富庶,人口也不如凉州多。
不过再如何,那也是一座大州,这所谓的段家能在其中独自占领四府之地,必然是实力超群之辈。
这件事,寻到一般脏腑境头上,还真管不了。
一则是人家的家事,插手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,二则吗,这件事牵扯到四位脏腑境,谁又有这个实力对付四位脏腑境?
“你在这里稍待。”
莫争思虑了一下,就站起身,朝着外边走去。
青儿见状,不禁有些紧张,问道:“公子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她是怕莫争被段家的名声吓到,一个人溜了。之前她去寻过向珍在演武堂的老师,对方就是让她等一下,随后就没了影踪。
“去拿行李,幽州毕竟有点远。”
莫争头也不回,扔下了这句话,身影消失在了外间。
就在青儿忐忑不安的等待之时,不过盏茶的功夫,莫争就回到了客厅。
只是他孤身一人,身上哪里有什么行李?
不会是中途改变主意了,害怕了不敢去?
青儿心中念头转动,看着莫争的眼神里俱是哀求,隐隐还有些许泪光。
若是对方也不愿援手,她实在不知当再去求何人去。
莫争不了解这丫鬟的心思,好奇问道:“你怎么了,走啊?”
走?
青儿听见这句话,冲着莫争眨了眨眼,面色顿时浮现欢喜之色。
“好嘞,公子!”
说罢跟随莫争起身朝外间而去。
……
此时正值午后,虽是寒冬,天上却有一轮暖阳高悬,晒得人暖洋洋的,好不舒服。
同青儿去客栈退了房,莫争便带着她去了城外的漕帮码头。
幽州城地处幽州东部,而向家的老巢,就位于幽州城内。
自凉州城去幽州城,可以走旱路,也可以走水路,不过前者绕了诸多远路不提,旅途奔波,远没有水路方便。
实际不带这小丫鬟,莫争催发血脉之力,便是万里之遥,也是须臾便至。
可不带这小姑娘,他对于向家两眼一抹黑,别人没救出来,反而弄巧成拙了。
漕帮的船,既做货运的生意,也做载客的生意。
交了银子,订了两间单人客舱,莫争带着青儿上船之后,这才有机会细细打听向家的情况。
却是那向家三位脏腑境老祖争斗日久,这一回,是其中老大和老三联手,欲要联手压制那位二老太爷,谁料其反手祭出了幽北段家这一手段,反而是让老大和老三坐蜡。
那位大老太爷直接被段家那位家主打伤,至今还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,剩下一名老三孤掌难鸣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老太爷执掌大权。
至于向珍的婚事,则是答谢段家的一部分。
所以莫争此番,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对付段家家主和那位二老太爷两人联手。
天色渐晚,青儿旅途劳累,又是莫争答应援助,心头松了一大口气,遂回房歇息。
而莫争却是觉得客舱狭小憋闷,是以朝着甲板上走去,想透一口气。
他近些时日,却一直没个清闲的时候,总有诸多事情发生,心弦一直绷的很紧。
好在,此去幽州,倒也不是太为着急,婚期在半月之后,而这一条三层楼船,顺流而下,最多三日的功夫就可赶到凉州城。
届时倘若一切顺利,说不准他将向珍一家人救出时,那段家家主还远在幽北四府,根本不必交手。
虽然交手他也不怕就是了。
只是向师姐这世家女过的着实不容易,难怪一直想在演武堂中寻一名武道天骄为夫君。
莫争站在甲板之上,脑海中闪烁着诸多念头,望着两岸零星火光,一时之间,却是有些失神。
然而便在此时,伴随着一阵惊呼,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,俨然是有武者在船上交手。
三个人,一女两男,女子约莫三十来岁,步伐轻盈,使一柄短剑,是一位石皮层次的武者,她还有一名同伴,乃是初入筋骨境层次的武者,同样三十出头,身材很是高瘦。至于他二人的敌手,则是一名男子,使一柄大刀,身材魁梧高大,刀法刚猛雄劲。
不必回头,莫争已然用念力“看”到了交手之人的大致情形。
甲板上面本来还有其他人在,一见有武者争斗,立时吓得朝着两侧躲避开去,不多时的功夫,就全都躲到了客舱之中,就剩下莫争一人。
他艺高人胆大,听得叮叮当当之声越来越响,不但不躲,反而转过身来,饶有兴趣的观看着。
交战之人确实是一女两男。
女的瓜子脸,柳叶眉,清美俏丽,身材窈窕,她使短剑配合男同伴对付一位黑衣蒙面的男子。
只是两人人数虽多,却被那黑衣蒙面男子的一柄大刀死死压制,根本不是对手,只有自保之力,没有还手之力。
“这刀法,胸口露出破绽。”
“错了错了,这一剑该往右。”
……
他自言自语,极有兴致的指出场中三人交手之间的破绽,就仿佛武馆中指点弟子的馆主一般。
此时,一男一女身上全都带着伤痕,尤其是男子,浑身刀痕遍布,鲜血不断流出,手中一柄长剑使得愈发无力,眼看得两人距离被杀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