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动山摇，雷鸣如潮。
高天之上，黎渊俯瞰着初成的法界。
汪洋浩瀚，一眼看不到尽头，养兵岛与玄藤岛同步膨胀不知几十几百倍，彼此接壤，俨然已是一方大陆。
大陆正中，五座巨岳合一所化之神山拔地而起，犹如天柱般直入云霄，而云霄之上，是一片混沌雾霭，内中似有云霞罡风弥漫。
却是还未孕育完成的九重罡风天。
“成了！”
看着云霄之中，那五极神山合一的巨岳之上，隐隐已有几分轮廓的大城，黎渊心中喜悦至极。
此山，以五极大山为根基，糅合他所学所修之诸法诸经为骨肉填充，实是他毕生修持之大成。
“嗡~”
黎渊微微闭眼，无形的涟漪于心海深处涌现。
这一刹，精气神之间最微弱的界限也已消失，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肉身魂灵所在。
唯一可以感知到的，就是法界。
不同于内观神境，他的感知清晰而细微，无须刻意凝神，无论是初成的渊始山，还是山巅的巨城。
甚至于，便是那汪洋波涛之中的一滴水，都纤毫毕现，如观掌纹。
“人即法界，法界即人！”
黎渊微一凝神，初成的法界已在他心中映现而出。
法界，容纳着修士毕生修行之精粹，也是成尊做祖之根基。
于修士而言，法界一成，诸法皆得以统摄，依托于法界，举手投足之间皆有法界相随，诸法威能大增。
“心魂尽归法界……”
黎渊想起了灵寂僧。
昔年，他凭借积蓄多时的玄阴神雷，于其猝不及防之时偷袭得手。
可即便玄阴神雷洞穿摧灭了其肉身，可法界不灭，则其神不灭，欲诛其本源，必先磨灭其法界。
“如今想来，玄阴神雷的确阴狠，不过，对法界伤害最大的，还得是影魔之水，阴煞汇聚，可损诸法。”
黎渊心中转过诸般念头，却已渊始山巅。
抬眼望去，一座大城已初举轮廓，城墙城砖，街道屋舍皆入眼，虽远不如五龙仙那座起源神城，但却隐隐有几分相似之处。
这城池的每一块城砖，每一寸街道，都凝聚着诸般神纹神禁，真正意义上的‘法城’。
“起源神城着实博大精深。”
感受着山与城的气机，黎渊心中感叹。
起源神城真形图之繁复奥妙，远远超过他所学的任何一门真形图，以他今时今日之天赋，耗时多年也不过堪堪有所得。
且最终，是靠着五极大山合一，方才初铸此城。
但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走在这座大城之中，虽屋舍零零星星，街道也不甚齐全，但黎渊也可以清晰感知到这座大城的玄妙之处。
如果说，渊始山是法界的核心，那么，这座‘渊始城’便是渊始山的核心。
“一山一城共镇法界，想要杀我，就要断山破城。”
黎渊缓行在城池之中，心中涌现出诸般思量。
神境为虚，法界为实，前者只存在于修士泥丸之中，而后者，实则坐落于虚实之间，既存在于泥丸之中，也坐落于幽境归墟之内。
故而，五境以上的修士之间的争斗厮杀，与之前大有不同。
“想要诛杀五境以上的修士，必须先破其法界、法天、道场……”
黎渊在心海之中模拟与五境修士间的厮杀：“除非身怀惊世神通，一击破灭法界，否则必然会打的很焦灼……”
“很难杀啊。”
如果说五境以下的修士厮杀是赤膊厮杀，那五境以上的修士，就好比坐拥天下的帝王，欲诛之，就要破其城，亡其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