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缭绕的墙头上，龙应禅捏着长眉。
“嗯……”
另一侧，龙夕象微微皱眉，没有直视，以余光扫过对面院墙上，黑白相间的小猫：
“这只猫，似乎有些不太对？”
“师弟眼力不错，老夫还以为你瞧不出来呢。”
“要不是你提醒，我还真未必注意，这猫，黎渊入门时就带着吧？”
龙夕象眸光微凝，他之前并没有在意这只猫，但此时就察觉到了异样，心下颇为惊诧。
武者，经炼脏、炼髓，直至换血大成之后，对于自身筋骨掌控入微，以真气强行改易筋骨，短暂改易体型。
但这是有代价的，且不能持久，哪怕是宗师，也不可能完全化为兽形。
“摘星楼主，秦师仙？”
虽是疑问的传音，但龙夕象却是笃定的语气，这个时候，这个状态，也只能是这位了。
“不错。”
龙应禅传音，确定了他的猜测。
“这秦楼主好大的胆子，居然敢潜到老夫身侧……”
龙夕象颇有些讶然，他早年不乏有些好友加入摘星楼，他自己也曾加入，凭借摘星楼的情报，去追杀一些仇敌。
但对于摘星楼，他也不是太熟悉，只知道摘星楼千年以来，所有的楼主一脉相传，都姓秦，且是天字一号的大反贼。
几百上千年来，始终执着于刺王杀驾。
“万逐流、严天雄、申奇圣，先后有三尊大宗师出手居然都没留下她，这位秦楼主的武功，真非同小可。”
龙夕象很快平静下来，摘星楼与朝廷为敌，又不是与他们为敌。
“摘星楼一脉相传，代代传功，到她这千年之久，想杀她谈何容易？”
龙应禅瞥了一眼对面院墙：
“师弟你信不信，哪怕是现在，她也还藏有杀手锏？”
“呵~”
龙夕象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试她，就自己上手，别想诓我出手，摘星楼里，老夫可是还有三五好友的。”
“老夫怎会对她动手？”
龙应禅哑然。
旋即想起，自家这位师弟重伤四十多年，健忘这么多年，很多宗门秘辛要么没接触，要么就忘了。
“摘星楼于咱们有旧，不然，你道当年师父他老人家为何不追究你加入摘星楼的事？老夫又为何要出手拦下申奇圣与镇武堂的高手？”
“嗯？”
龙夕象微微一怔。
“之后去找赫连师弟聊聊，他管这个。”
龙应禅也没多说，他的视线落在小院内闪烁的雷光之上，不由得点点头：
“选雷龙入脏，而非龙象，这小子是个有主意的，也是有野心的。”
“他这雷龙兼容并蓄，的确是上等绝学，但若依着老夫，自然还是龙象最佳，但他这么选，想必有他的心思。”
龙夕象很懂因材施教，也从来只教，对于弟子的选择，他从来不去干涉。
更主要的是，雷龙入脏也不妨碍他修持龙象金刚天，灵相未成一切都可改，即便灵相成了，付出一些代价，也可以改。
除却换血之后，易形定格外，入道之后，仍有修补之前缺憾的机会。
“嗯。”
龙应禅表示赞同。
“这秦楼主眼力也好，选中黎渊为她拔刀……”
龙夕象心下一动，看向对面的长眉老和尚：“你催黎渊炼脏，是刻意要留她在寺内？”
“诸道演武在即，衡山城龙蛇混杂，说不定就有哪个在暗中算计谋划，老夫不得不防一防。”
龙应禅没有隐瞒：
“留秦楼主在这，说不准就用的上。”
“无怪乎师父他老人家选你为道子，即便我没有重伤四十多年，你也更适合当道主。”
龙夕象不得不佩服，他就想不到这一手。
“有备无患罢了，左右付出的，不过是些许灵草，灵丹。”
龙应禅捏着长眉：“摘星楼财大气粗，总不能白白利用咱们弟子吧？万逐流的刀，哪是那么好拔的？”
“也是。”
龙夕象颇为赞同。
“说来，朝廷的使者应该要到了，这多少有些麻烦。”
两人没再看，走下墙头，龙夕象想起这事：“要不，先宰了那燕纯阳，悬尸城头？”
“等朝廷来人再说吧。”
龙应禅摇摇头，转而道：“这几天，我要下山一趟，你先准备准备，别到时手忙脚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