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尧见安平几人投来的目光，微微摇了摇头：“也许是境界提升太快，我的神魂真灵还不曾跟上，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跟好真君，注意听法。”
几人点点头，跟在江生身后，一路穿越那重叠起伏的殿宇楼阁，来到陵寝中央那金铁浇筑的冥宫正殿前。
随着江生挥手间殿门洞开，江生带着沈尧几人进入殿内。
此时只见殿内根根明烛摇曳，座座铜炉焚香。
大殿深处，御阶龙案之上衣冠玉印，两侧梁柱之间，一扇扇屏风之上镌刻群臣上朝时的种种画像。
整座大殿，地上是繁密的云纹，穹顶是稀疏的星天，两侧宫壁之上还有各类纹饰，看似泾渭分明，但这些纹饰之间却隐隐有灵光跃动，显然这两侧宫壁上的纹饰与地下的云纹，头顶的星穹是一体的，这是一方覆盖整座大殿的法阵。
而法阵中央，也是大殿的中心处，那云纱流珠覆盖之处，是一方九丈见方的水池。
云纱朦胧，水汽氤氲，池水有些浑浊，看不清其中到底有何物。
来到此处，沈尧愈发觉得熟悉，似乎这里的一切，他都曾看过，摸过，亲身经历过。
就在沈尧有些心神不宁时，安平问道：“真君，那肃帝的真身，可是在池水之中？”
不，绝不可能在池水之中！
沈尧欲言又止，虽然他也说不出来为何，可是他就是下意识认定，肃帝的真身绝对不在池水之中。
只是如今沈尧说不出来问题在何处，只能看向江生，看向他一贯信任之人。
法秀金华山之主，玉宸灵渊真君，必然能看出其中蹊跷。
但见江生扫视众人，随后看向周遭，最后笑道：“肃帝的真身，在池水之中，也不在池水之中，不过有一点极对，这池水的确是关键。”
“你们且看殿内烛盏的布置，再看看那云纹流华里闪动的灵韵，这明面的三阴聚合阵里，还嵌着一方水雾月隐阵。”
“两阵相合，才是这水池的关键之处。”
沈尧眼前一亮，他立刻想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觉得肃帝真身不在池水之中了。
三阴合于表，月隐水雾中，两方阵法相合，水中不过是倒影而已！
沈尧忍不住出声：“镜花水月！”
众人齐齐看来，沈尧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
有些错愕的沈尧看向江生，却见江生看向自己，面带笑意，微微颔首。
无形之处，似有空灵之物，缓缓化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