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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,儿辈们皆已成婚,元老们终究是真的老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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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章武八年,二月初六。

  洛阳城外点将台上,九斿白旄大纛在朔风中猎猎作响。

  刘备按剑而立,身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
  台下,精锐甲士列阵如林,戈矛映日生寒。

  “陛下,五路大军已按计划开拔。”

  李翊紫袍玉带,手捧虎符奏道。

  “荆州军已于三日前自江陵启程,此刻当已过夏口。”

  刘备远眺南方,江雾朦胧处似有战鼓回响,慨叹道:

  “黄老将军年近七旬,仍愿为先锋,朕心甚慰。”

  “汉升虽老,箭矢犹锋。”

  李翊展开一卷舆图,向刘备说明道:

  “此役,荆州军出动五万人。”

  “以霍峻为副,傅彤领水师,伊籍掌粮秣,廖立参军事。”

  “鲁王为监军,足可制衡东吴水师。”

  正说时,忽有快马自东门疾驰而来,信使滚鞍下马。

  “报!!!”

  “青徐两万大军已过下邳,臧霸将军遣人奏称。”

  “淮水冰消,舟行无碍!”

  刘备捻须微笑道:

  “宣高久在徐扬,熟知水道。”

  “昌豨、孙观皆百战之将,此路无忧矣。”

  青徐军由镇东将军臧霸率领,与之随行的,是他那帮泰山派兄弟。

  正说着,又见一骑自北飞奔而至,马蹄溅起丈高烟尘。

  “河北军报!张郃将军率三万劲卒已渡黄河。”

  “徐晃为前部,张辽断后,舟师连绵二十里!”

  群臣闻言,皆振奋。

  荀攸捋着颔下胡须。出列赞道:

  “张儁乂用兵巧变,昔日在上庸便显威名。”

  “今与文远、公明合力,必建奇功!”

  此时的荀攸已经染病,身体相当沉重了。

  不过出征伐吴是国家大事,他还是挺着病体来参加出征仪式。

  刘备在旁侧劝道:

  “公达身染沉疴,一会儿便回去休息吧!”

  “……咳咳。”

  荀攸轻咳两声,摇了摇头。

  “就让老臣在最后看两眼,我大汉的壮士儿郎罢。”

  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,比历史上的自己多活了好几年。

  这主要得益于他没受曹操的气,同时汉朝的医疗体系比较发达。

  主治医生中,更有张仲景、华佗这样的国手。

  但繁重的政务,还是压倒了这位为汉室兢兢业业付出多年的老臣身体。

  荀攸自知时日无多,还是愿挺着病体来参加这场盛会。

  “……公达先生,外边儿风大。”

  李翊走了过来,扶住这位与自己共事多年的老友、同事。

  早在去年,荀攸便已经很少参与朝政了。

  所以过去一年,李翊一直重点培养庞统。

  就是想在荀攸完全退下去后,把庞统提拔上来,顶替荀攸当自己的副手。

  “……无碍的,无碍的。”

  荀攸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句话。

  日影西斜时,最后一支信使带来河南军消息:

  “高顺将军两万大军已至谯郡,关兴、张苞二小将军为先锋,日行百里!”

  “想必不日便能赶到淮南。”

  刘备闻言大笑,拍案道:

  “吾儿辈亦能独当一面矣!”

  忽又敛容问李翊:

  “子玉,陈元龙那边如何?”

  李翊拱手作揖,正色答道:

  “淮南军八万人已集结于寿春,甘宁、周泰等一众老将皆摩拳擦掌,准备厮杀。”

  “只待诸军会合,便可大举南下。”

  顿了顿,“梁王为监军,陈元龙虽总领前线,然五军调度仍遵陛下庙算。”

  刘备凝视舆图上纵横交错的水道,忽然叹道:

  “此役动用民夫四十万,战兵二十万,舟车万计。”

  “万一失败……”

  刘备担心的并不是战败后,东吴、曹魏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
  而是自己的一世英名,几乎“战无不败”的战绩就跟着不复存在了。

  眼下,刘备期望的便是平稳落地。

  希望后世人评价汉朝时,能够将自己与刘邦、刘秀两位老祖并列。

  “陛下勿忧。”

  李翊声音沉稳如铁,“去岁马钧所造楼船已列装各军,粮秣足支半年。”

  “更兼吴主孙权近年宠信吕壹,残害忠良,江东人心离散。”

  “此乃天赐良机,绝不可失!”

  暮色渐浓,点将台四周火把次第点燃,将刘备的身影逐渐拉长。

  他抽出佩剑,指天立誓:

  “朕誓要一统华夏,复我汉家河山!”

  “诸卿努力,共襄大业!”

  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
 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洛水为之倒流。

 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江陵码头。

  黄忠白须飞扬,正立于楼船之巅。

  江风鼓荡着他猩红的战袍,身后“汉”字大旗猎猎作响。

  “老将军,风向转了!”傅彤在下方喊道。

  黄忠取宝雕弓,一箭射断缆绳。

  “开船!目标柴桑!”

  五百艘战船同时扬帆,桅杆如林,遮天蔽日。

  鲁王刘永站在船楼,望着两岸连绵不绝的民夫队伍,不禁感慨:

  “父皇曾说‘民心可用’,诚不我欺!”

  淮水之上,

  张郃伫立船头,望着南飞的雁阵。

  徐晃走近前来,问道:

  “儁乂在看什么?”

  “看天时。”

  张郃手指轻叩剑柄,“春汛将至,水流加速,正宜顺流而下。”

  “三日内,咱们必能到寿春。”

  而在淮南军大营,

  陈登正与甘宁对弈。

  甘宁不喜欢下棋,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登特别喜欢拉着他下棋。

  不会都硬教给他。

  学会以来,甘宁没有一次赢过陈登。

  忽有亲兵来报:

  “禀将军,斥候在合肥城外发现吴军踪迹!”

  陈登落子如飞,淡淡道:

  “不必理会。”

  “传令三军,继续操练,待五路齐聚,再作计较。”

  话落,转头对甘宁笑道:

  “兴霸,这局你又要输了。”

  甘宁推枰大笑:

  “输棋无妨,只要将军让我做先锋,取那碧眼小儿的首级便可!”

  寿春城外,民夫如蚁,正将无数粮草运入新建的仓城。

  与此同时,梁王刘理也已率千余侍从抵达寿春。

  城外,民夫如蚁,粮车如龙、

  自淮河码头至军营仓廪,络绎不绝。

  刘理勒马远眺,见粮秣转运井然有序,不禁对身旁主簿陈泰叹道:

  “陈元龙治军严整,转运有方,真乃国之栋梁。”

  “难怪父皇倚重,相父亦与他推心置腹。”

  骑都尉诸葛恪闻言,轻笑一声:

  “殿下过誉了。”

  “陈元龙纵有才略,不也得受我等监军节制么?”

  刘理眉头一皱,当即沉声道:

  “慎言!陈征南镇守淮南二十余载,功勋卓著。”

  “岂是我等后辈可轻慢的?待会儿见了淮南诸将,尔等务必持礼,不可跋扈!”

  众人见梁王肃容,皆敛色称是。

  不多时,前方尘土飞扬,一队骑兵疾驰而来。

  为首者身披锦袍,面容儒雅,正是征南将军陈登。

  他翻身下马,拱手朗声道:

  “梁王殿下远来辛苦,末将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!”

  刘理亦下马还礼,谦逊道:

  “陈征南为国戍边,劳苦功高。”

  “本王叨扰军务,已是惭愧,岂敢当将军亲迎?”

  陈登见刘理言辞恭敬,心中稍安,笑道:

  “殿下年少贤明,陛下遣您监军,必是看重您的才干。”

  “末将已在营中备下薄宴,为殿下接风洗尘。”

  刘理含笑点头:

  “既如此,便有劳将军了。”

  淮南军帐内,诸将分席而坐。

  因陈登素喜生鱼脍,故每人案前皆置一盘鲜鱼切片,佐以姜蒜酱汁。

  刘理见状,毫不迟疑,举箸便尝,随即赞叹道:

  “嗯!鲜美绝伦!”

  “此鱼脍刀工细腻,入口滑嫩,实乃佳品!”

  陈登讶然:

  “殿下亦好此味耶?”

  刘理笑道:

  “本王在梁国时,曾向来此谋生的江东人请教鱼脍之法。”

  “鲈鱼宜薄切,鲤鱼宜厚片。”

  “而江鲚则需以冰镇之,方能去腥存鲜。”

  陈登闻言大喜,顿时来了兴致,拍案道:

  “不想殿下竟是吃鱼脍的行家!”

  “老夫在淮南多年,唯此一好,今日得遇知音,当浮一大白!”

  二人举杯对饮,席间气氛渐热。

  淮南诸将见梁王不摆架子,反倒与陈登相谈甚欢,心中戒备稍减。

  酒过三巡,刘理似是无意间提及伐吴之事,道:

  “此番南征,吴人必据长江天险顽抗,不知陈征南有何良策?”

  陈登目光微闪,捋须笑道:

  “殿下既为监军,想必胸有成竹,何不赐教?”

  刘理摇了摇头,正色道:

  “本王年少不知礼,岂敢在诸位宿将面前妄谈兵事?”

  陈登却道:

  “殿下何必自谦?”

  “陛下既委以监军之职,必是看重您的见识。”

  “殿下但说无妨。”

  刘理心知陈登有意试探,便故作沉吟,随后道:

  “既如此,小子便斗胆妄言——”

  “吴军水师精锐,我军虽众,但贸然渡江,恐非上策。”

  “不如先遣细作探明对岸虚实,再寻机决战。”

  陈登眼中精光一闪,笑道:

  “殿下此言,倒是与李相用兵之道颇为相似。”

  刘理连忙摆手:

  “本王不过信口胡诌,岂敢与姨夫相比?”

  “监军之职,重在督军纪、察军情。”

  “至于如何用兵,自然全凭陈征南定夺。”

  此言一出,淮南诸将皆面露赞许之色。

  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监军会对他们的军事行动指手画脚,不料他竟如此识趣。

  不仅不干涉军务,反而处处尊重陈登的权威。

  当然了,朝廷设立监军的时候,本就明确规定过监军不得干涉军务。

  但说是这么说,现实情况就是监军有很大的职权。

  因为他只听命于朝廷的最高领导人,一旦你哪个地方做的不对,做的不好。

  他到皇帝那儿,或者相爷那儿参你一本,你就是百口莫辩。

  陈登亦展颜笑道:

  “殿下宽厚明理,真乃社稷之福!”

  刘理举杯敬道:

  “伐吴大业,还需仰仗诸位将军。”

  “本王在此,先敬诸位一杯!”

  众将纷纷举杯,席间气氛愈发热络。

  宴罢,刘理回到行营,陈泰低声道:

  “殿下今日应对得体,淮南诸将已无抵触之意。”

  刘理微微一笑:

  “陈元龙乃当世名将,若本王一来便颐指气使,只会徒增嫌隙。”

  “如今他既认可我,日后行事,自然方便许多。”

  诸葛恪在一旁笑道:

  “殿下深谙驭人之道,倒是我先前小觑了。”

  刘理摇头:

  “非是驭人,而是敬人。”

  “陈元龙这样的开国功臣,本就该以诚相待。”

  话音方落,刘理便转入后堂。

  猛地捂住嘴,额角青筋暴起。

  他踉跄几步扶住廊柱,喉头滚动数下,终于忍不住“哇”地吐了出来。

  “殿下!”

  诸葛恪箭步上前搀扶,却被酸腐气味冲得眉头一皱。

  “您这是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
  陈泰连忙递上汗巾,低声说道:

  “殿下素不食生脍,今日强用,难免伤胃。”

  诸葛恪瞪大眼睛,诧异道:

  “既如此,为何在梁国时命我等日日捕鲜鱼?”

  “方才宴上还与陈征南……”

  话至一半,忽地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。

  “莫非、莫非是殿下有意为之,专为了……”

  刘理以袖拭唇,苍白脸上挤出一丝苦笑:

  “元逊既已明白,又何必说破呢?”

  他直起腰身,胃部又是一阵痉挛。

  “我等年少资浅,却以监军之位凌驾淮南诸将之上。”

  “若不如此,如何消其戒心?”

  夜风穿廊而过,檐下铁马叮当作响。

  诸葛恪怔立良久,忽地长揖及地:

  “臣……愚钝。”

  “不知殿下良苦用心。”

  陈泰轻拍刘理后背,柔声安慰道:

  “殿下可要去淮河边吹风散心?”

  “河畔新柳初发,最宜舒缓脾胃。”

  刘理却摆手制止,正色道:

  “《传》曰: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。”

  “今大军云集,敌我交错,岂可轻出?”

  他整了整衣冠,尽管指尖仍在微颤。

  “你二人也辛苦了,且下去歇息罢,本王独往后院走走。”

  转过两道回廊,刘理终于撑不住跪倒在石阶前。

  月光如水,照见他额上密布的冷汗。

  方才宴上每一片滑腻的鱼脍,此刻都在胃中翻江倒海。

  他想起三日前,快马加鞭离开梁国时,李翊曾派人送给他一封密信。

  “淮南诸将久镇边陲,恐有骄悍之气。”

  “殿下宜示弱结欢,徐图后效。”

  “凡事当以和为贵,为大局计。”

  “姨夫啊……”

  刘理苦笑着抹去嘴角的残渍。

  他站起身来,打算就在院子里走走,透透气。

  暮色四合,院中海棠树下,一缕琴音如清溪淌过石隙。

  刘理循声望去,见六角亭中坐着个蓝白襦裙的少女,纤指在琴上轻拢慢捻。

  冬雪未消,月光与灯辉交织在她鬓边珠翠上,映得整个人如画中仙娥。

  “云蔽九嶷,杏雨朦胧。”

  少女轻吟,尾音散入晚风。

  刘理不觉驻足。

  那琴声初时清越,渐渐转为沉郁,似有无尽心事藏于七弦之下。

  待最后一缕余韵消散,他才惊觉已听得痴了。

  “此曲……”

  少女忽然转头,秋水般的眸子映着雪光。

  “不知公子以为如何?”

  刘理忙整衣冠,长揖到地:

  “在下唐突,扰了小姐雅兴。”

  少女却不恼,只将琴边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提起,斟了一盏:

  “公子既能驻足聆听,必是知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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