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唤起他的记忆的，只是灰尘、只是污水坑散发的恶臭，总是干巴巴的杨柳树，总是城市上空漂浮的肮脏雾霾，以及城市近郊受训的士兵——祖国的卫士。
所以，他成名后首次回国，去的是川渝，而不是京城总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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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锤看着会员信息里的照片，这位倒不是那位饱受争议的什么蛋清，很年轻，但风格、潜力、甚至成就远超那位华裔同行。
按照资料上的描述，如果地球末日，这位年轻的画家能和钢琴家郎朗一样，有一张登上诺亚方舟的船票，当然，赵小锤也会有。
这个假设告诉我们，如果做一件事情，一定要努力做好，再尽量做到极致！同样也告诉我们，如果没天赋做好事情，就努力找个这样的配偶，万一运气好等来世界末日……说不定还能蹭上一张船票。
“嘿嘿~”
赵小锤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逗笑了，他放下平板伸个懒腰，看了墙上的挂钟，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次等待有点漫长了——顾客超时一分钟。
他敲了敲耳机。
然后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。很快他就弄明白了——丸子头没出岔子，倒是那位女神来了个意外发挥。她显然知道后面预约的是谁，做完服务后没急着走，反而巧妙地制造了一场偶遇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。结果是女神预订了一幅画，而画家则得到了购买全部五瓶限量精油的建议。
“……”
赵小锤心里嘀咕，轻松慢行有时候真的很人性化了。
只要顾客自己不在意隐私，店里似乎就默许这种程度的自由发挥。
就像此刻——
刚刚沐浴完毕的画家，手里罕见地拿着一部手机，一边跟在丸子头身侧走进来，一边低着头，双手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什么，完全没留意周遭。
赵小锤的目光落在画家手中的手机上，又抬起眼，看向前面引路的丸子头，以及旁边陪同的潘晓丽。
两女同时感受到了老板的视线。朝赵小锤无奈地耸了耸肩，潘晓丽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，用口型说：
“他……强烈要求的。”
很好。
既然你要这样，那咱们就来个减配的无声服务。
就算你比其他土豪多花20%的费用，就算你从没对这个国家表示过立场，就算你天赋异禀，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！
见画家站在按摩床边，依旧弄着手机，赵小锤直接上前查体。
三联症确实存在，而且都是中重度的。
对于川渝分店的怀疑和合作医师的判断，赵小锤也懒得把脉，直接在他身体里过了一圈。
再生障碍性贫血！
其实见到画家时，赵小锤已经可以确定了。
面色苍白、手部瘀青、牙龈出血、不时还存在乏力、心悸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