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专注地调和着精油，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王老说道：“除了我和后面进来的王九方，嗯~他是个光头小中医，您这双腿，决不允许其他按摩师乱动。静脉曲张最忌讳错误的按压手法，一旦按错了，不仅不能缓解，反而会加重血管的损伤。”
王老郑重地点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您不用太放在心上，”赵小锤罕见地安慰起顾客来，他调配着精油，每添加一种单方精油，都要沾一点在手心，在老人脚踝处轻轻揉按，“一个星期后，九方会为您开几副中药，按时吃，一个月后就差不多了。”
王老闻言一怔，不可思议地说道：“小锤子，我这是静脉曲张，血管里还有不少陈旧性血栓……”
赵小锤抬头瞥了他一眼，轻声说到：“我正在解决您血管淤堵的问题，静脉回流不畅会有九方为您调理。以后一定要按照保健组专家建议的生活习惯行事，您年龄摆在这了，不要再逞能了。”
说话间，精油也调配完了。赵小锤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，而是小心地将瓶子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，随后从随身包里拿出毛巾和一套干净的制服，整齐地叠放在一边。
此时，两位老人的注意力全被茶几上那瓶色泽温润的精油吸引了。一旁安静看着的刘老，突然开口问道：
“这一瓶精油，在你们店里卖多少钱？”
赵小锤撇了眼精油瓶，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调配的容量，随口回答道：“大概四百五十五吧。”
刘老：“人民币？”
赵小锤正低头在额头上系汗带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满不在乎地纠正道：“美金。”
两位老人闻言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刘老深吸一口气，追问道：“那成本呢？”
赵小锤重新拿起精油，倒在手心开始双手揉搓：“因为来源国内有机农场种植和高端萃取设备，成本也不低。平摊下来，这一小瓶大概一百多吧。”
刘老下意识地又问：“美金？”
赵小锤摇了摇头：“人民币。”
两位老人：“……”
一旁的王老听到这里，忍不住对着刘老感慨道：“你看，这就是突破高端产业的意义。我们卖技术和品牌。只有把成本一百多的东西卖出四百美金的价值，才能真正跨越中等收入陷阱……”
“首长~”赵小锤打断了王老的感慨，他认真打量着老人的右腿，“分配的问题就说分配。别扯什么经济，什么陷阱，什么内循环，什么大停滞这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词语。”
“……”
王老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断说话，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，刘老为了缓解尴尬，连忙插话道：“小锤子，看来你怨气不小啊。”
赵小锤摇摇头：“不是我的问题，有些领域我们已经做到世界第一了，可看看那些人干的是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