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暴龙没有起身,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一份档案袋,递到了赵小锤面前。
档案袋的右下角,隐约盖着一个特殊的钢印。
“这是‘某司’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:“那位精算师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人现在就在华西医院的ICU里。”
赵小锤伸手接过,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封条。
档案袋里只有薄薄的一张纸,他直接跳到了最后的鉴定结论上。
【经鉴定,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】。
看到这几个字,赵小锤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露出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。
女暴龙对这个事并不关心和好奇,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:
“‘某司’那边说因为多器官衰竭他随时可能死亡。想不想去见他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赵小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他沉吟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
“去看看吧。”
说着,他抬手指了指缩在一旁、一脸茫然的刘丽:“毕竟当初,那老东西差点就要了她的命。”
听到这话,原本满脸慈祥的女暴龙脸色一沉,握着刘丽的手猛地收紧:
“针对过这孩子?”
“针对我的,”赵小锤轻声说到,“就是这次的事,不过我都解决了。”
女暴龙脸色稍缓,但眼底的冷意并未消散,她扬了扬下巴:
“既然有这笔账,那就去算清楚。坐我的专车过去。”
……
因为交通管制,加上有女暴龙的警卫员相配,赵小锤一路畅通无阻,很快就到达了华西医院。
除夕将至。即便是这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医院,也难得沾染了几分年味。
门诊大厅的挑高处挂起了火红的中国结,导诊台旁贴着喜庆的窗花,就连脚步匆匆的医护人员,眉眼间也带着一股赶快下班过的期待。
在警卫员的带领下,赵小锤穿过了喧闹的人群,来到了一处走廊尽头的特殊监护室。
随着气密门缓缓合拢,门外那洋溢着春节喜气的喧嚣消失无踪。
这里冷清得可怕。
宽大的病床上,曾向自己比划“割喉”动作的精算师,此刻烂泥般地躺在那里。
而他这凄凉终局里最大的笑话,莫过于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“后代”。此时此刻,那个便宜儿子正远在一万公里之外,挥霍着他透支余生换来的巨额财富,在除夕的烟火下开心地过着大年,不知道、或许也不在乎他名义上的父亲正在这里孤独地腐烂。
或许是感受到赵小锤毫不掩饰的恶意,又或许是回光返照,原本安静的监护室内,维生仪器的报警声忽然响起。
然而,并没有医护人员进来。
病床上,精算师枯木般的眼皮颤抖了几下,竟缓缓睁开。
那是布满血丝,却令人心悸的眼睛。在短暂的失焦后,他的视线穿过呼吸面罩,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床边的赵小锤。
那一瞬间,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迸射出怨毒与仇恨。
赵小锤不仅没有退缩,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亲子鉴定结果,在精算师眼前一点点展开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赵小锤指着那个结论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拜年:
“杂种。看到没?那是别人的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