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贵又用了心意的年礼固然惊喜,但真正让研究员们触动的是,是轻松慢行没有使用那些宏大的叙事来感谢他们。
那样的话,他们听得太多,也早已厌倦。
他们站在这里,或许是为了情怀、为了生计、或是出于热爱。
但爱国与否,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。当他们的研究成果最终展现于出来时,历史自会给予公正的评价。
轻松慢行最可贵之处,在于真正将他们视为并肩前行的伙伴。
春节前两天,这份飞向全国的年礼,如同冬日暖流,悄然涌向每一位为产业升级而默默耕耘的人。
……
魔都,XH区一处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公房里,空气中弥漫着南方冬日特有的湿冷。
陈芸坐在狭窄阳台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,正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小腿。四十二岁的她,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,那是多年职业生涯习惯。
曾经,她是外滩顶级私人会所的高级静默服务员。
在普通人看来她有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,但这却是一份要求极高的工作,在客人谈事时,她必须像空气一样存在,既要随时感知客人的需求,添茶、换碟、递毛巾,又要做到绝对的零干扰、零声响。
街坊邻居羡慕她能见到很多大人物,她自己却知道,大人物的眼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。
为了这份工作,她穿着高跟鞋一站就是十二个小时,或者在日式榻榻米房里长跪不起。十几年下来,她练就了敏锐的察言观色能力,但也落下了一身毛病。
小腿静脉曲张,腰椎间盘突出让她每逢阴雨天就直不起腰。
辞退来得并不意外。
经理找她谈话时很客气:“芸姐,您知道的,咱们这地方,客人喜欢的毕竟还是那股子青春气。您虽然服务无可挑剔,但……”
陈芸没让他把话说完,微笑着点了点头,默默地接受了那个厚厚的信封。数目不小,足以让她在同龄人面前维持一份尊严。她不怨恨,那个名利场从来不属于她,她只是个过客。
然而,现实的压力并没有因为这笔赔偿金而消散。
丈夫是网约车司机,平台算法的改变、以及越来越多新人的加入,让他每个月的收入都在减少。
家里还有两个吞金兽,大女儿刚上高一,正是补习班烧钱的时候;小儿子还在读初中,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那笔赔偿金看着多,但坐吃山空,在魔都这个地界,撑不了两年。
离职后的第三天,区人才市场打来电话:
“有家叫轻松慢行的公司招按摩技师培训生,包食宿有补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