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砰地关上，只留下司机呆坐在驾驶座上，方向盘上渐渐洇开几滴暗色水渍。
二手车喷着尾气驶离后，赵小锤独自站在一条安静得能听见鸟鸣的街道旁。
眼前是奥克兰典型的富人区景象：修剪整齐的草坪延展到视觉尽头，几栋现代极简风格的白色豪宅散落在坡地上，每户都配有隐私树篱和智能门禁系统。
他眯眼看向路对面那栋挂着定制黄铜门牌的二层别墅，确认门牌无误，随即拨出加密电话。
铃响三声便接通，赵小锤快速报完地址后，关心地问道：
“胖姐，您在中东那破地方适应不？”
“胖姐，您在中东那沙子里刨食的日子还适应不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陈桂芬爽朗的笑声：
“天天四十度烤骆驼，我现在黑得都能混进本地人了！”她话锋一转，“别贫了，地址没错，小锤子，你想做什么尽量别在当地造成太大影响。别忘了你现在顶着别人的脸呢。
“放心吧，胖姐，我就取点血，我有种感觉，那个精算师的谋划，可能是个大笑话。”
听到赵小锤这么说，胖前台明显松了一口气：“这我就放心了，对了，我问你一件事，是不是你不需要我们的情报，也能找到那里？”
赵小锤想了想，自己的个姓金手指在吸收精算师生命力之后，确实能感应到和他相关的存在，不过此时他对那栋房子里感应的，是那个大的，而不是小的。
很明显，屋里的女人在不久之前，与精算师有过一场‘深入’的交流。
“大概方位我能摸到。”涉及玄学手段，他回答得含糊其辞。
“能定位就行！”胖前台语气松弛下来。
“对了，胖姐，我还想问问呢，之前不是找不到那位精算师的资料吗？”赵小锤好奇地问道。
“还记的南美那位史密斯专员吗？”电话里，传来胖前台轻笑声，以及一点点自豪语气，“他被确认死亡后，CIA很快就停了他的内网权限，不过我们最近从他的手机里，找到了他用假身份偷偷开通的……”
说道这里，胖前台顿了一顿：“下载了很多资料，不过在查询精算师资料上，对方已经反应过来，很快就封住了……”
“小锤子，”她正色道，“这回立功大了，上头希望你露个脸，再领枚勋章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赵小锤干脆利落拒绝。
“随你吧…”胖前台无奈叹气，“小锤子，现在那边的系统后门一关，后续查人取证都帮不上了。”
“胖姐，”赵小锤忽然轻笑，“我办事，从来不用证据——”
“我说是他，那就一定是他！”
“他让我死，那他就别想活！”
……
色渐深，赵小锤隐在别墅外的树影里，直到午夜灯火熄灭，才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豪宅。
在金手指的帮助下，他很容易在没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，在婴儿房停留了一会，用棉签在熟睡的孩子嘴角轻轻一蘸，便将样本封入试管。
一小时后，奥克兰机场VIP通道。赵小锤将试管交给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，对方点头接过，转身消失在国际航班入口。
而赵小锤，径直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。
这一次，他会动手。
向一个坐在人类食物链最顶端的大BOSS动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