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手机突然震动，周雅琴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。
他猛地捏住刹车，单脚撑地停在路边。顾不上抹一把脸上的汗，皱着眉划开了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跳出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关键词：
“全球养老金、主权财富基金、保险巨头、大学捐赠基金…”
“旗下管理资产超10万亿美元…”
“规模超过除中美外任何国家的GDP…”
“资本帝国的中枢神经…”
“卑腊嘚集团…？”
赵小锤眯着眼睛，困惑地挠了挠肚皮：
“搞这么多名头…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一个公司？”
不过查到了就好，他也懒得跟这个渐冻症的精算师到处跑了。
赵小锤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咧嘴冲着镜头乐：
“老铁们！从静海到魔都这趟骑了三百多公里，胖哥我足足蹬了五天！”他拍了拍肚子，“别的不说，膘是真掉了七八斤！”
“这回可得好好歇几天，”他抹了把汗，“下段行程更带劲——从山城重庆一路杀到川渝首府成都！”
“咱们，”他冲着镜头一抱拳，“江湖再见！”
说完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。
随后，他看着对面的厂区冷笑一声：
“没有证据？”
“胖哥……”
“不对，锤哥办事，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！”
……
一周后，深市机场出发层。
精算师推门下车，左手去提行李箱时，右手因渐冻症无法发力，行李箱卡在后备箱角落纹丝不动。
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平静地对司机说：
“行李卡住了。”
司机下车用力一拽，取下行李箱，在交通协管员的催促声中匆忙驶离。
精算师伸手拉过行李箱，刚要迈步却被猛地拽回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低头一看，行李箱的轮子正卡在排水沟格栅中。
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穿制服的工作人员，对方却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。
“哥们儿，遇到麻烦了？”
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笑呵呵地凑近。
精算师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熟悉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赵小锤一把将行李箱从沟里提出来，无视了精算师的抗拒，笑呵呵地揽住他的肩膀往航站楼走：
“哥们儿，二十多天没见，你这老的够快了~”他凑近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杀人时用脑过度造成的？”
精算师脸色骤变，刚想动作，却被赵小锤铁钳似的胳膊箍住，一顶渔夫帽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。
周围旅客见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，只当是老友重逢，并没人多看一眼。
赵小锤搂着他慢慢往前走，声音带着笑：
“你一个渐冻症患者要那么多钱干啥？”
“以为把你在意的人藏得够深？”
“觉得资产转移隐蔽就高枕无忧了？”
精算师身体一僵，像提线木偶般被带着走。他嘴唇颤动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此刻，一股麻木感正从肩胛骨向全身蔓延，原本就乏力的右腿像被灌了水泥，脚掌与地面的触感正在消失。
他的舌头开始发僵，这是他最恐惧的延髓麻痹前兆。
渐冻症正在高速爆发，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