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张处，钱不能打了。”周雅琴语气平静却坚决，“现在‘跟风伸手’的架势已经起来了，一堆人红着眼怕便宜让别人占光。
这时候再打钱过去，不光是对投资人不负责，更是把更多人往火坑里推！”
电话那头，漫长的沉默后，是一声颓然的叹惜，随后电话挂断。
银行卡一下一下敲击桌面的声音，让周小琴猛地回过神来。
这张卡，是赵小锤临走时亲手交给她的。
那孩子的本意是留个后手，万一资金超出预算，或者像今天这样突发状况，可以应急。
但周雅琴捏着这张卡，却丝毫没有动用的打算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，当赵小锤决定跳出规则、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刻起，这个项目其实就已经失败了。再往里填多少钱，都只是往无底洞里扔。
她周雅琴当初选择追随赵小锤，一起打拼，是为了健康的晚年生活，还有事业的第二春。
她不是为了躲在这个年轻人的羽翼后面，安安稳稳当个“周总”享受荣光的！
想到这里，她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银行卡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。
这个钱不是不能花，但是得换一个花法。官方把能做的都做了，现在最难以捉摸的，是一个个人的，人心。
“臭小子……”她低声笑骂了一句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她拿起手机打给了欧小葵。
……
深度求索，总部大堂。
张轩翘着二郎腿，悠闲地靠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，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，看着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欧小葵。
对今天的事情，他是志在必得的。
因为那家按摩店对纺织的产业升级项目，资金大头就在深度求索。
这个联合了行业所有龙头、瞄准“织链数字孪生中枢”、“AI全检品质系统”、“零碳能源AI管控系统”等核心技术的超级项目，软件系统的升级和再造这块最肥的肉，就落在深度求索嘴里！
五十亿没有任何要求的预付款啊！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那儿，谁能不眼红？！
可偏偏俞小宁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，软硬不吃，油盐不进！愣是把这笔钱看得死死的。
欧小葵挂断电话，脸上露出解气地笑容。
她来到休息区，无视了得意洋洋的张轩，对俞小宁说到：
“作为赵小锤先生的全权代表和个人资金负责人，我现在正式通知贵司：”
她刻意顿了顿，确保每个字都砸在张轩的心上：
“关于‘织链数字孪生中枢’、‘AI全检品质系统’、‘零碳能源AI管控系统’等核心技术的产业升级项目，软件系统部分的全部合作，即刻单方面终止。”
“请俞总立刻通知财务部，”她转向俞小宁，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深意，“在三个工作日内，将五十亿预付款原路退回锤子投资账户。”
“你敢！”
张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涨红的怒意。他指着欧小葵，声音因激动而拔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