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……”女教师林雪突然开口，打断了谢运舟的话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，声音呐呐地带着一丝颤抖：
“我……我看不到希望。”
谢运舟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换了个话题：
“女人街那边……米国大使馆门口，排队的人还那么多吗？”
林雪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很多，队伍每天都排得很长。”
老爷子怔怔地看着她一会，突然轻声讲述起来:
“1881年，英国工会领袖在女王面前的证词：
问：你如何确保劳工获得更高的薪水？
答：我们已经大幅减少了市场上的劳工数量。
问：你是如何减少的？
答：在过去八九年，我们已经移民大概70万人，包括男人、女人和儿童。
问：如何移民，资金来自哪里？
答：我去了加拿大，和他们达成协议，给了他们那么多人，并从交易中得到那么多资金。“
年轻女教师：“……”
“孩子，当我们华夏发展起来的时候，这颗星球已经被占满了，你说，那么多人还能去哪？”
女教师以为老爷子在为她找借口，大松一口气，感激地点点头。
“孩子，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。”
“啊？”女教师惊讶地望着老爷子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抢了他们的工作、生活，因为我们的皮肤、眼睛、血液，在他们眼里就是麻烦。”
“因为人们总有摆脱麻烦的强烈冲动，就像擦拭美丽风景的污瘢，这点，一位奥斯威辛集中营幸存者后代已经多次提醒了。”
“当道德考量被彻底压制，同情心消亡，道德的障碍被拆除时，可能会发生什么？”
“孩子，一旦他们抛掉道德与解决棘手问题的先进技术相结合……”
“你的生存机会几乎为零。”
“……”
送走了女教师，谢运舟独自站在原地，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座现代化的校园。
“谢老。”
江莹和钱满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两人恭敬地走上前来打招呼。
谢运舟看着这两位掌握着巨大财富的投资者，轻轻点了点头，语气复杂：
“学校建得很好……辛苦了。”
谢运舟的目光再次投向学校：
“你们做得很好，小锤子那孩子也做得很好……”
“咱们，再努努力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