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清净了。”卫岚晃动着杯中深宝石红色的酒液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，“没有那些不入流的江湖把戏，这里的空气都好闻多了。”
冷枭喝酒的动作一顿，惊讶地看着对方：“你觉得他是假的？”
“真假重要吗？”卫岚的笑容里带着讽刺，“如果是真的，我不觉得这世上有人能在那种场合、那种地点吐出来，这样丢脸、狼狈的推卸借口，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呢。”
冷枭：“……”
他张开了嘴又闭上，隔了一会才缓缓地开口问道：“您觉得是假的？”
“真假还有必要问吗？”卫岚轻轻笑着，朝角落方向抬起下巴，“至少老顾那五个人的技术，是真的。”
冷枭看着那五个从轻松慢行挖来的技师，皱起了眉头。
这短时间他负责的是绞杀轻松慢行事宜，逼迫那边出来谈判；卫岚负责收拾前一场宴会的烂摊子，所以他并不了解卫岚的布局。
“五个人，够干什么的？”
“按照那小子的标准、那家店的规矩，五个人确实什么都干不了，”卫岚冷笑道，“规矩？那是小作坊才需要的东西，用来筛选客户，维持他那可怜的成功率。我们要做的，是‘大健康产业’，是站在风口上的万亿蓝海！怎么能被这种东西束缚？”
说到这里，她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，换了一杯红酒，“我们必须把用户门槛降到最低！什么确诊病例？我们的客户不需要是‘病人’，他们只需要是‘觉得累’的亚健康人群！”
…………
波哥大。
赵小锤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。
脸上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被摔得歪到了一边，露出了一只因脱力而紧闭的眼睛。
那只黑色的口罩，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死死地贴在他的口鼻上，随着他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微微起伏。
额角、鬓边、下颌……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，无一不在往下淌着豆大的汗珠，很快就在他身下的地板上濡湿了一小片，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，蜷缩在地，身体甚至还在无法自控地微微抽搐。
“小锤子！”
铃兰最先反应过来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。
而站在一旁的小野，却在同一时刻浑身剧震，僵在了原地。
就在糖糖那一声“呼”出口的刹那，小野的呼吸霎时停顿了下来。
这声轻响，仿佛只在她自己的神魂深处响起。
离开轻松慢行后的无数个日夜，她都在尝试，用自己残存的记忆，去观想，去模仿，去寻找那失落的共鸣。
但那扇门始终紧锁，她的心境，早已准备就绪。她所缺的，正是这临门一脚的“引子”！
此刻，这把钥匙转动了！
…………
京城。
卫岚还在描述着她精心设计的宏伟规划。
“老顾他们的手法确实有用，但是效率太低，我们要拿出科学的量化标准，没必要非要做到皮下1.5到3厘米的深层按摩，从专业角度来看，那不是按摩，那是带着风险的治疗！”
冷枭有些不赞同这样急功近利的布局，虽然他也是这样的人，但功成名就的他还是觉得，卫岚这样做太激进了。
“这样做，有没有考虑到回头客问题，还是说炒作噱头，赚笔快钱抽身走人？”
女强人卫岚摇摇头，胸有成竹地说道：“我们要做的当然是把握住这个风口。
我打算标准化老顾五人学到的手法，用最短时间培养五十个、五百个老顾，在按摩服务时，按照黄金十五分钟理论，拿出前后一分钟，让顾客感到舒服，其他时间，全做无效表层按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