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岚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各位或许会好奇，这‘本该去的地方’，究竟是何处？”
她顿了顿，给予台下片刻的思考时间。
庭院里，除了追光下卫岚的身影，一切都显得模糊而静谧，只有偶尔的低语和衣料摩擦声。
“首先，在个人消费信贷领域，远山资本通过高效的风险定价与资金流转，深度覆盖了数千万小微个体及年轻群体的短期资金需求。截至年中，该板块的平均年化收益率已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以上，为远山带来了持续且可观的现金流。”
话音刚落，台下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这并非惊呼，而是带着了然与兴奋的低语——在经济下行的大背景下，这是一种多么高效且“接地气”的盈利模式。一些人开始微微点头，仿佛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这笔账的利润空间。
罗汉松边上，赵小锤皱着眉撇撇嘴，毫无顾忌地露出轻蔑的表情。
不就是网D嘛~说的那么高大上干啥！
台上，卫岚还在继续。
“其次，在不良资产重组与资本运作方面，我们专注于对市场中被低估或陷入困境的传统企业进行价值挖掘。通过精密的股权结构调整与债务优化，远山成功实现了核心资产的剥离与再包装，并在多个项目中，于极短时间内达成了超过两倍的资本回报。”
这段话赵小锤没听懂，他转头看向江莹。
江夫人微微摇头道：“说白了，就是低价收购烂摊子，拆解翻新后高价转卖，一般都是吸血式操作——原企业被掏空，裁员、贱卖资产，员工和小债权人成为牺牲品。”
赵小锤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，他看向另一旁的凌睿：“你们……政府不管吗？”
凌行长苦笑一声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这种场合人人都趋之若鹜，正是因为搞它这一套需要极强的法律、财务资源，远山这类资本玩家往往有‘特殊关系网络’支撑。在场投资者最看重的，就是这一点。”
赵小锤自嘲地笑了笑，点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他再次看向台上。
卫岚的表演还在继续，她又一次强调了那句话。
“远山所做的，就是让钱，真正去做钱该做的事。”
这与凌睿口中“流进工厂，流进研发，流进研发，流到普通人的口袋里”的钱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。
台上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，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坏人”，但她的强大和她的逻辑，却让赵小锤感到一种本能的排斥。
她是这个时代中，普通人所认知的强者，精准地切割着利益，而他，一个按摩师，不知为什么被卷入这场盛宴，只能呆呆地听着，听着这个女人描述了一项又一项了不起的业绩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直到最后，女强人卫岚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。
“当然，远山的布局远不止于此。我们深耕的每一个领域，都秉持着同样的原则——让资本的效率最大化。今天的分享，只是远山在当前市场环境下，部分成果的缩影。”
她微微颔首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更多合作机会，我们期待会后深入探讨。感谢各位的聆听。”
话音落下，现场响起一阵克制而有力的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