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‘杀不死’我！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赵小锤表情带着无比的肯定——各种意义上的杀不死。
“没错！确实杀不死你！”
江莹说得同样肯定，不过她却戏谑地看着按摩师：“你甚至可以继续向‘创奇’按摩师的方向上前进，但是轻松慢行，可能就不会存在了。”
赵小锤：“……”
江莹见年轻按摩师沉默的样子，有些不忍心，轻声道：“小野还在我手下，虽然她私下里偷偷替你物色SPA技师，但是……我可以保她！”
“可其他姑娘呢？你以为只要不闻不问，她们就能拥有一个清白的过去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沉了几分，“小锤子，‘他们’的手段没有下限。你以为姑娘们不在乎？好，就算她们能承受，其他员工呢？他们有家人，有牵挂，有太多在乎的东西……”
“江姐！”赵小锤突然打断了她，眼神锐利地看向她，“这个‘远山’，是丑驴找来的吧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江莹苦笑一声，承认道，“你的法务正通过他导师的关系，加速你们喝丑驴那桩官司的进程。一旦进入正式流程，对丑驴来说，那将是他无法回避的巨大丑闻，届时……”
“丑驴的股价，会让那些股东们坐不住的！”赵小锤恍然大悟地笑了笑，摊开手，“所以啊，说到底，还是钱的事儿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江莹也笑了笑，目光探究地看着他，“小锤子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赵小锤摇摇头，沉默着不说话。
江莹张了张嘴，犹豫片刻，才轻声劝道：“世间的道理，不就是沟通、妥协，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平衡点吗？你好我好，皆大欢喜。”她语气坚定地补充，“小锤子，我向你保证，‘轻松慢行’最终还是你说了算！”
赵小锤讽刺地勾了勾嘴角：“怎么保证？”
江莹胸有成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凑近赵小锤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我是邀请你的人，如果事成，股份份额我有优先权和高份额。”
她身上成熟女性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让赵小锤的思绪有片刻的游离。
“我的集团可以跟你签署股份委托协议！”
赵小锤艰难地收回目光，看着江莹，语气平静地重复道：“然后呢，你好我好，大家都好。”
“嗯！”女强人自信地扬起下巴。
“那谁会不好？”
江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一时语塞。
“砰——”
突然，劳斯莱斯猛地一个急刹，将车内两人惯性地向前带了一下，又稳稳地按回柔软的座椅。
透过防弹玻璃，车窗外的世界在八月下旬的酷热中扭曲着。下午最毒辣的阳光，将柏油路烤得泛着油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闷热。
就在车头前方不远处，一个身穿黄马甲的身影和她身下的小电驴，轰然倒在了滚烫的路面上。
那是一个清秀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岁出头，鼻梁上的眼镜歪斜着，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，汗水将几缕发丝黏在额角。她身旁的送餐箱翻倒在地，里面的餐食散落一地。
驾驶坐上的司机，已经迅速拿起手机，低声汇报着情况，语气冷静而专业。
随后快速下了车。
突发的意外让江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，目光正好捕捉到那个倒地的身影。
以往遇到这样的事，她只会淡淡地扫过窗外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街景。
不怪她冷血，因为她每浪费一分钟，能养活成百上千名这样的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