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锤侧头，向刚下飞机就匆匆赶来的欧小葵问道：
“咱们招了多少个应届生？”
“咱们把街道给的就业指标全包圆了。”欧小葵语速极快地汇报着，“一共13个应届生，还有9个35岁以上的登记失业人员。作为回报，刘书记又给咱们那个三层楼的物业免了三个月的房租。”
她又补充道：“不包括为街道办解决干洗店等失业人员再就业。”
赵小锤心中了然，这相当于国家变相出钱，帮公司养着这批新人几个月。
他想起了自己重生前那段步履维艰的日子，不禁轻轻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“让他们去干什么了？一个个怎么晒得跟从煤堆里扒出来似的？”
“还能干嘛？卖房、找房、换房！”周雅琴风风火火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，一把将站在旁边的“路人甲”雷振挤开，和赵小锤并肩而行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，“你把那一麻袋房产证撂下就当了甩手掌柜，我们可得抓紧时间，把这些资产置换成更优质的。”
赵小锤闻言，回头瞥了雷振一眼。
雷振略一思索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，沉声说道：“我回去跟后勤局说一声，我们局里也有一些自有物业，要是有合适的，可以进行置换。”
“我这边也可以换！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，街道的刘书记也满头大汗地赶到了现场，“小锤子！从这儿向北步行八百米，穿过京哈高速，就是咱们京城新建的出版创意产业园区，其中一部分楼宇提供定制化购买服务。
我们可以置换！你手里那半麻袋老破小，正好可以换给政府，我们拿来做廉租房和公租房！”
“放屁！”周雅琴当即破口大骂，毫不留情，“那半麻袋里，至少有三分之一都在未来三年的拆迁规划范围内！你这老头官不大，算盘打得倒挺精！”
刘书记被噎得脸上一红，小声辩解道：“大姐，我今年还不到五十呢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现在重点是您年纪的问题吗？”赵小锤及时打断了这场即将升级的争吵，他没好气地看向刘书记，“您又来干什么？”
刘书记脸皮极厚，嘿嘿一笑，凑上前来：“街道辖区内的重点企业开例会，我作为主管领导，不得列席参加一下？”
赵小锤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：“重点企业？我怎么记得咱们垡头这片儿，能算得上企业的，除了那家爆肚王，就是我们‘轻松慢行’了吧？”
“嘿，打人不打脸啊……”刘书记被揭了老底，郁闷了一秒，但随即又乐呵呵地说道：“小锤子，托你的福，我最近小升了一下，现在兼任区长助理，协助分管残疾人和人社方面的业务。”
赵小锤对这些官场门道不太懂，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周雅琴。
老太太沉吟片刻，压低声音解释道：“这是个过渡性的职位。如果在这位置上干得好，那就是为正式就任实职副区长铺路。”
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？
“可以置换！”赵小锤毫不犹豫地拍板，“但置换方案必须把拆迁的溢价考虑进去。另外，我们要一整栋楼。还有，街道得把我们‘轻松慢行’所有员工的宿舍问题一并解决了，什么标准，刘书记您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“那就两栋楼吧，那边规划了人才公寓，不算太大型，给轻松慢行整好！”
听着他的话，现场除了赵小锤，全都翻起了白眼。
听到这话，现场除了赵小锤，几乎所有人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。
赵小锤却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有时候，看似吃亏，实则是在占天大的便宜。那个产业园现在虽然挨着四环，位于化公路上，显得人烟稀少，但他却清晰地知道，五年之后，那里会是怎样一番景象。
“可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