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强手上不敢有一丝放松，认真回答着：
“腰眼、十七椎、肾俞、秩边、志室、委中、压痛点。”
每说一个穴位，他就在对应位置大拇指点一下。
赵小锤认真看着，寻穴无误。
“两次疗程后，顾客腰背还有几处结块？几处僵硬？”
古强回忆刚刚查体情况：“一处结块，一处僵硬？”
“为什么揉不开？”
“……”古强沉默，他要是知道了，他就突破那层膜了。
于是，他只能说出自己的思路：
“我在拇指平推时，压力不准、频率不准、渗透力不足！”
赵小锤：“渗透力不足？为什么不加大劲？”
“……”
‘师傅’的外行问题让古强失了语。
要是加大劲有用，这些单叔也不用来这儿，直接去野球场，找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，对他的后腰来一脚，比啥都省事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不知何时，按摩大厅背景音关掉了，小姐姐们放轻了脚步，技师和顾客们都侧耳倾听，候客区的大爷大妈也悄悄地凑了过来。
后台的沈研跟导播像的，把赵小锤的教学现场切到了公共频道。
赵小锤悠悠地话语传来，虽然很轻，但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外行话是吗？”
“但在我听来，频率不对、力度不对也都是外行话呀。”
“古强，还有三位大哥，我知道你们每天睡的很晚！”
“一起听网络课程。”
“互相在对方身认穴、训练手法、力度、频率。”
“这些我也在做，有时候我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做这些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办公区忙碌的众人也凑到了大厅门口，看着这里的热闹。
“可我们做这些的目的，是为了做到‘这些’吗？”
“认准了学位、找到了节奏、掌握了力度又怎么样？”
“在这家店，我们是真正的按摩师。”
“不是街边店、休闲会所里面所谓的几号技师。”
“如果是那种身份也可以，你掌握了力度找到了频率，你手下的顾客只要不差钱，永远都会是你价值288的老客！”
“如果推荐办卡，他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，因为效果确实不错，你缓解了顾客的症状，这是毋庸置疑的！”
“但是古强，还有三位大哥，正确的力度和频率，只是手段，并不是目的呀！”
“针对腰肌劳损：拇指平推以上穴位，压痛点十分钟，其余穴位各一分钟，压力1.5公斤，频率每分钟60次。”
“这些教科书上的话是前人的总结，总结的是绝大多数情况下的适宜手法。”
“那前人是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适宜手法解决不了问题怎么办，一直把顾客当老客户养着？忽悠他办卡，让他的晚年生活离不开轻松慢行？”
“所以，教给你们的伏虎桩和呼吸法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“按摩需要施展对象，你和顾客是一个整体，不要埋头苦干。”
“带动顾客，用你们所学的一切，找到那些结块、僵硬并彻底解决它们，才是按摩师应该做的，而不是追求什么力度、频率！”
说到这里，赵小锤松开了手，后退一步。
“轻松慢行是为了让所有顾客轻松下来，而不是让他们每天急慌慌地和别人抢着预约资格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是让顾客健康地离开，而不是让他们永远依赖我们！”
“请记住，轻松慢行不养客！”
现场一片安静。
只有古强，在赵小锤的话语声中，缓缓地摆开架势。
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