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看不上你？”胖前台充满笑意的话，打断了赵小锤的乱想，“如果这样的话，你觉得她们会看上我吗？”
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俞小宁之间的事情。
赵小锤在心里腹诽。
“我和俞小宁是通过原单位联系的，简单的工作关系。”胖前台似乎有双透视人心的眼睛，“在她们眼里，或许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店老板、包租婆。”
“但是小锤子，我们可以被别人否定，但不能自己否定自己。”
“她们可以看不上我，但我自己必须明白，我整天站在这里，就是为了让她们能每天平安的当董事长、当社会精英、当女学霸，然后看不起这个，看不起那个。”
“我明白自己的价值在哪里，你也要明白自己的价值在哪里！”
“敢看不上你，就让她们滚蛋！”
胖前台的话透露了很多，但都是赵小锤之前猜测并确认的事情。
赵小锤还不能确认胖前台的具体身份，但也隐隐知道，她为了教导自己，可能还违反了纪律透漏了什么。
“胖姐，我明白了，”赵小锤此刻的关注重点已经不在这上面了，他严肃地看着胖前台，“胖姐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你就直说，我很厉害的。”
“我们的小锤子当然厉害了！”
现实可不是电视小说，把所有事情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，然后让深度参与的普通人胡乱猜测，却因为误会或者猜测错误造成危险。
所以虽然多年的纪律约束根深蒂固，但是胖前台还是捡着能说的都说出来。
“没有小锤子把重要人物‘合理’吸引过来，那些人还露不出马脚，我也可能会在这里站一辈子，谢谢你，小锤子，还有……”
重要人物就是俞小宁，赵小锤早就猜到了，胖前台的话就差明示，她深深地看着赵小锤，复杂的眼神中还带着无比的担忧：“孩子，注意安全。”
赵小锤缓缓地点点头，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，胖前台把能说的都说了，他要是再问什么，也得不到答案了。
“你好，欢迎光临。”
这时，电子门铃响起。
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，她动作自然地从赵小锤手里拿过垃圾袋，又开始收拾门口的垃圾桶。
赵小锤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胖前台。
“那些学员技师每天都在做免费服务，我跟环卫站长打个招呼，让他们每天中午上门。”
胖前台向老太太抬了抬下巴：“你不觉得眼熟吗？这些天，轻松慢行门前三包都是她们在做。”
赵小锤看着老太太，慢慢皱起了眉头。
耳边，胖前台的话语还在继续。
“京城可以没有市长书记、也可以没有董事长和女HR，但是少了她们的一天，你看这个城市乱不乱！”
“赵小锤，你为她们做过服务吗？”
“怎么可能做过！”
别说60块钱，她们可能连十块钱都舍不得花。
“那就为她做一次！”
从董事长到环卫工，体验服务对象社会角色的变化，是胖前台为赵小锤留下的课后作业。
老太太还在收拾垃圾筐，她并没有做弯腰的动作，因为从进门开始，她的腰一直是弯的，已经接近六十度。
赵小锤上前两步，瞬间闻到了老人身上散发的难闻的异味。
体内热流也开始反应，只是有些奇怪，没有抗拒和雀跃，而是特别复杂的……渴望？
环卫工老太太已经看到走过来的赵小锤，神色有些惶恐，双手不安地绞着塑料袋。
“奶奶，您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