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主管苦笑着摇了摇头：“我在公司的级别，连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。那些助理和秘书都不接电话。”
韩月华闻言，脸上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，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沿着绿荫大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周围都是康养社区里遛弯散步的居民，她们却感觉与这一切格格不入。
“韩总，”郑主管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，“您……今后有什么打算？**”
韩月华脸上露出一片茫然，摇了摇头。
这两天，韩月华疯狂地投简历，托关系，甚至去面试了几家以前她根本看不上的小公司。但结果无一例外——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在背景调查环节给堵死了路。
曾经的“韩总”，如今在职场上，什么都不是。她不是天才工程师，而华夏最不缺的，就是这些文科行政人员。
“你应该拿到了退房款吧？”韩月华忽然开口，“给你个建议。”
“除了这个，京城还有三个康养社区，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城市置业，就买那三个地方的房子。别的地方……不用考虑了，房价会大降的。”
郑主管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？买康养社区？我怕是没那个资格了。现在连会员都不是。更何况，想买也买不起了。”
韩月华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：“这半年，你在那个位置上，应该没少赚吧？”
“都赔没了。”郑主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公寓的租金要补缴，食堂的补贴要退还，公司的赔偿金扣完这些，所剩无几……还有……其他的窟窿……总之，都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韩月华沉默了片刻，最终，也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：
“我们……都是自作孽啊~”
她并没有等到郑主管的回应。
她侧过头，只见郑主管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，呆呆地看着前方。
韩月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——
她也呆住了。
她们竟走到了轻松慢行总店对面，大门旁边的小停车场，一个穿着裤衩背心的年轻人，正清洗着一辆跑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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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锤冲完宾利欧陆，挂好高压水枪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随意地转身。
目光，不经意地扫过马路对面。
他看见了那两个站在路边、神情呆滞地看着这边的中年女人。
眼熟。
他的记性很好，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，但每次去总部大楼溜达时，也见过一两次。
他知道她们是谁，但没有搭理她们的念头，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目光毫无波澜地移开了。
这边正耐心等待他的女人，更吸引他。
刘丽。
曾经的憨姑娘，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套装，勾勒出她的好身材。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。
淡妆，眼神明亮自信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她就这么款款走来，在夜晚的路灯下，浑身散发着职场女性的气场和成熟女人的风情。
赵小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勾，朝她伸出了手。
刘丽很自然地靠近，让年轻的小男人揽住自己纤细的腰肢。
“小锤子，大晚上洗车干嘛？”刘丽仰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