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……”周雅琴指着屏幕，轻声说，“得到了一个债务结构得以优化的城市，一个轻松慢行分店即将落地的承诺，还有一个能带动就业和升级的大健康产业前景。他们顺势把手里那个需要持续输血的动力电池公司，塞给了一个‘财大气粗’的娘家。未来几年，各方的考核指标，都能因此变得好看。”
“所以……算是皆大欢喜？”张明华还有些发愣。
周雅琴迟疑了一下，用力点头：“必须‘皆大欢喜’。”
可惜，这份自我安慰没能持续多久。
“周总，”欧小葵拿着份文件，一脸困惑地靠了过来，“五家公司当地的主管部门，联合发来了股权转让告知函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函件说，那几家公司先前涉嫌违反与我们签订的优先权合同，违规转让的股份已被依法收回。如果我们愿意，可以按当时转让价的八折进行收购……”欧小葵指着文件，表情更懵了，“另外，还有一些其他股东，也依据合同启动了我们的优先认购权，报价……也是八折。”
周雅琴和张明华对视一眼。
“能拒绝吗？”张明华问道。
欧小葵摇头：“函件语气是通知，而且对我们支付款项也没有时间限制，实际上，算上在二级市场收购的股份，我们……”
张明华一巴掌拍向额头：“控股了？”
欧小葵懵懵地点点头。
一鲸落而万物生，一个城市落了的一条鲸鱼，五个城市都想跟着受益！
“这些当地官方打个好主意啊……”周雅琴哭笑不得，“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。”
五家上市公司的产品设备，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，就算亲眼见到，他们也不知道干什么的。
但它们在华夏全产业链中，起到了‘我有’的巨大作用！企业做起来了，其创始人或高管，当年更多是肩负任务，而非纯粹出于商业理想。企业做起来了，股权激励、管理层收购（MBO）等操作也随之而来。
我们要知道，最开始的时候，是国家投资！而非什么个人情怀！！！
现在，五家公司的上级却表示，既然你们自己对自己的公司没信心，那我们就找个真正信心的、有实力的人来接！
这背后是否有更高层面的意志，周雅琴不打算，也无力去深究了。
“坏消息是……”周雅琴看向张明华，摊开手说道，“我们的钱没花出去。”
“坏消息是，”周雅琴看向张明华，摊了摊手，“我们准备用来托市和反击的钱……根本没花完。”
张明华疲惫地揉着眉心：“那更坏的消息呢？”
“如果老板同意接下这个‘礼物’，”周雅琴语气里带上一丝幸灾乐祸，“你未来的工作量，恐怕要翻几倍不止了。”
此刻，三个女人都清楚一点：就算是官方“强塞”，如果赵小锤不点头，他也有办法原封不动地“塞”回去。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。
“周总，我们得尽快问老板的意见了，”欧小葵指着屏幕上那五家依旧处于涨停状态的公司，“再不进行权益变动披露，当地监管就该来催了。”
“催？”周雅琴轻笑一声，“催谁？催我们，还是催那些急着‘送’股份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