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锤的话,让沃尔夫冈那双总是平静的蓝灰色眼睛,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褪去,取而代之是久居上位的权威者遭遇挑战时,特有的审视。
八十年的人生,执掌保时捷帝国,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恭敬,像这样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面呛,在他近几十年的经验里,从未发生过。
最终,是沃尔夫冈率先打破沉默。他缓缓吐了口气:
“我的英语足够交流。”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,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这简短几个词,意味着他接受了赵小锤的规则。
然而年轻人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,他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,向前走了两步
“请站直,请脱下外套。”
查体。
沃尔夫冈愣了一下。
没有寒暄,只有命令。现在,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性子,他不是在针对自己,对所有顾客都这样。
至于花钱买服务……
第一,他用的是特权预约没花钱;第二,花钱来这里,买的不是服务。
只有顾客遵守规则,才能得到额外服务!
想通了这点,沃尔夫冈脸上最后那丝不适也散了。他开始按赵小锤的要求做。
但他毕竟年近八十,肩颈僵硬,动作迟缓。脱外套时有些费力,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看向潘晓丽,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。
那一刻,没有保时捷掌门人的光环,只有一个行动不便的普通老人。
潘晓丽立刻上前,动作轻柔地帮老人脱下外套。
见老人开始配合,之前因对峙而暂停的“三感系统”重新启动。柔光、轻音、淡香再次弥漫。
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这家按摩店是真莽啊~
赵小锤不关心老人在想什么,在衰老和身体面前,他对工作的态度是专业的。
“请目视前方,然后慢慢将头转向右侧,转到您舒适范围内的极限。保持三秒钟,告诉我是否感到眩晕或视物模糊。”
沃尔夫冈缓缓右转。转到四十五度左右时,眉头不明显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:“轻微紧绷。没有眩晕。”
赵小锤点头:“现在慢慢回正,同样的步骤。”
“还是没有眩晕。”
“好。再次目视前方,慢慢低下下巴,像看自己的胸口。不勉强,尽可能低。”
低头对老人显然更具挑战性。动作极其缓慢。当下颌接近四十多度时,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,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停下。眩晕……眼前发黑……恶心。”
赵小锤无视了老人的狼狈,先后在后颈枕部、耳后、肩颈按了按。
“疼吗?”
“疼!”
“怎么疼法?”
“持续性钝痛,或者说是电击样刺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