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……”宁毕书和穆善明坐在售楼处的贵宾室里，等合同的时候，终于有时间，抽空和穆善明谈了谈315名誉诉讼案件。
穆善明听完，感觉还是挺离谱的，问道：“那这么说，就是你们地方上，有人想借这个事情闹大影响，然后再浑水摸鱼，从里头捞点好处。至于具体是什么好处，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棋子嘛。”宁毕书自嘲道，“社会阶层秩序摆在这里，身份地位档次摆在这里，没办法的嘛。我不答应，当然也没问题。但是以后这边的资源，我可就轮不到了。我一个X州人，浑身上下，最值钱的是什么？当然是X州户口！”
穆善明忍不住一笑，白眼微翻，还以为宁毕书是在耍宝。
不想宁毕书却很认真道：“明明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人生在哪里，根就在哪里，乡土的力量是很强大的。你用不到的时候，不会有任何感觉。
尤其像你在BJ这种国际大都市打拼，每个人都是外地人，你们每个人都觉得，自己能凭能力打出一片天。但是真的是这样吗？你仔细想想，在同等条件下，你和那边的土著要办同一件事，是你更有优势，还是人家更有优势？”
穆善明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可是X州只是一个小地方。”
“但是X州有900万人口。”宁毕书看着穆善明，目光中，充满穆善明看不懂的东西。
穆善明也听不懂宁毕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摇摇头，跳过宁毕书说的话，重新起了个头：“不管怎么样，你这边的地方上，路子也太野了。这么冒险的事，他们也有胆子做。”
宁毕书道：“这跟我没关系。”
穆善明道：“你要是被卷进去呢？”
宁毕书笑道：“卷什么？大不了拍拍屁股，从此失去我X州户口的先进性嘛！”
“又来……”
穆善明无语地叹了口气，“那好处呢？你的好处呢？你帮他们做事，你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目前不好说。”
宁毕书道，“有些事情，咱们不能只看眼前。说不定今天种的因，明天就能结出果。也有可能今天种的因，永远也结不出果。但是最起码，你想得到什么，总得先动手把种子埋下来。”
说到这，见穆善明又眉头微皱，他又打住这打机锋一样的话，实实在在地来了句：
“至少现在表面上，这315起官司要是都能拿下来，精神损失费凑个百来万，也是一点收获。这笔钱，全归你。你拿下多少，被告赔多少，我全都送给你当辛苦费。”
穆善明一听有钱，刚刚对宁毕书产生的不快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，点了点头，不客气道：“也行。”
然后又接着说：“和尘律所告你违约的官司，要是张军军能让吕学谦把谦明咨询的股份转给你，那就不用打了，我接下来一整年时间，都可以专心替你做这个事情。不过300多起，就算有你这边的法院帮忙，没个两三年，我看也弄不完吧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宁毕书随口就给了个办法，“有些地方的人，你找他和解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成功的。只要跟他说，这事儿影响后代考公……”
穆善明闻言又忍不住嘴角一弯。
她是搞经济纠纷的，对这种名誉权官司不算熟悉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的损招，真是让她喜欢啊……
强硬又卑鄙，好色却慷概。
这样的男人，真是……
要是再有八块腹肌就好了……
穆善明盯着宁毕书微凸的小肚子遗憾想道，又暗暗发誓，一定要抽时间，让宁毕书把腹肌练出来。不然就算他再能征善战，两个人练合体技能的时候，她感觉上，感官刺激总是差了些。
“对了，你晚上得多跑步啊，还有饮食……”
“宁总……”
穆善明正要以爱之名，让宁毕书去吃草，售楼处的经理突然拿着合同，走了进来。
宁毕书也算熟门熟路，合同看也不看就签了字。
然后拿出手机扫码转账……
接着只听滴的一声，片刻后，经理有点不好意思道：“宁总，钱不够。”
“嗯？”宁毕书愣了愣。
不是……
我明明昨天卡里还有780多万……
哦……
780万减去400万……
“你们就不能第二套半价吗？”
“宁总，半价少200万。咱们是买房子，又不是蜜雪冰城，蜜雪冰城也不是城啊……”
“连优惠都没有吗？”
“优惠的部分，这两年已经跌没了啊。”
“我草，你是懂宏观经济的，等我一会儿啊！”宁毕书站起来，走到角落，打开股票应用，没一会儿，就又转了1000万出来。
片刻后，再次把钱一转。
售楼处的经理，欢欢喜喜地就把钥匙拿了过来。
“走了。”
宁毕书拉起穆善明，朝外面走去，“去看看咱们的新房子，待会儿就去办个过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