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探员一左一右包抄过来，枪口对准宁毕书几个人。
一个四十岁出头，一头金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美国人常见的傲慢和警惕。另一个年轻些，块头也大，眼神十分凶狠，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。
宁毕书举起双手，烟还夹在指缝里。
“我要报案！”他大喊，声音比那两个探员还大。
两个探员愣了一下，枪口往下压了压，但没完全放下。
互相对视一眼，年长的探员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怒冲冲地问道。
“我叫宁毕书，从中国来的商人。”宁毕书站在原地不动，很是镇定，“我有一万吨鸡蛋马上到港。我想跟你们谈笔生意。”
中年探员闻言一怔，盯着宁毕书看了几秒，这才慢慢把枪收起来。
他上下仔细地打量宁毕书，目光又扫过宁毕书身后的赵虎。
边上的年轻探员走过来，问中年探员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中年探员看着宁毕书，侧着头对年轻探员低声道：“他说他有一万吨鸡蛋。”
“一万吨？”年轻探员一听就振奋了。
抬起手就要掰指头数数。
中年探员摁住了他，“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很多，估计有几艘安妮皇后号那么多。”
年轻探员顿时狠狠深吸一口气。
中年探员目光不善地看着宁毕书，又看了眼被打碎的玻璃窗，沉声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宁毕书一笑，转过头看看宁全。
宁全急忙跟上。
中年探员道：“就你一个人！”
“翻译。”宁毕书指了指宁全，“专业翻译，他也是。”
又指了下赵虎。
中年探员眉头一皱，也不知道宁毕书在胡说八道，但还是很烦躁地，点了下头。
……
佛波乐的圣何塞港办公室不大，摆设简陋。
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，上面堆着文件，有一摞快塌了。墙上的空调嗡嗡作响，连制冷效果都快没了。角落里摆着一台咖啡机，咖啡壶里剩的液体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圈褐色的垢。
窗台上还有一盆快枯死的绿植，叶子发黄，垂头丧气。
年轻探员站在门口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盯着宁毕书几个人，眼神相当不善。
中年探员坐到办公桌后面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对宁毕书自我介绍：“我叫丹尼尔，丹尼尔史密斯，他是马库斯。你说的鸡蛋，现在已经在港口了吗？”
宁毕书道：“还需要大概三四天，已经出发半个月了。”
丹尼尔的眼睛，分明微微亮了一下。
他往后靠了靠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。
“你要报什么案？”
宁毕书道：“我有个朋友，叫郭晨，是个律师。一个多月前他在圣何塞失踪了，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丹尼尔没什么反应。
宁毕书继续说：“不过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郭晨失踪之后，之前被他绑架的人——也就是我岳父——现在落到了本地帮派老大桑托斯手里。桑托斯一直在找我要赎金。”
这话一出，丹尼尔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站在门边的马库斯也快步走了过来，满眼警惕地看着宁毕书。
手搭在腰上，眼里还有几分不安的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