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康养社区的一路上，总能碰到形形色色、试图与他们偶遇或靠近的人。
无论是不经意靠近的路人，还是假装问询的访客，全都被隐藏在四周的变异安保人员无声地拦在了保护圈外。
就连一位眼熟的银发外国老太太，像是散步时巧遇，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，刚要开口打招呼，也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前方的精壮年轻安保抬手虚拦。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对方，又看了看被搀扶着、低着头的赵小锤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放弃了“偶遇”，继续自己的散步。
糯糯压低声音：“那个老太太是我下午第一个顾客。”
赵小锤头也没抬，嗯了一声：“所以，知道刚才你们俩那么做，有多危险了吧。”
两个姑娘心里一紧，默默点头。
三人终于走到了康养社区的出口路障处。
一辆漆黑的辉腾轿车正打着双闪，停在醒目的禁停区。
不远处站岗的交通志愿者仿佛没看见，目光投向别处。
看到他们，司机立刻下车，小跑着拉开后座车门。
赵小锤慢慢挪到车边。临上车前，他停下，转头对糯磨说道：
“你今晚最后那个顾客，是魔都电视台新闻频道的制片人，也是我们的绿标会员。以后给他服务好点。”
“林沉舟说过，其实还有很多调查记者还在坚持做事。以后遇到其他电视台不敢播、不好播的事情，那个制片人的作用就能体现出来了。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糯糯用力点头：“明白！”
她看着赵小锤疲惫苍白的脸，眼里全是不舍。
赵小锤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笑容：“放心，回去干几天活儿，就恢复过来了。走了。”
说完，他弯腰钻进了车里。潘晓丽对糯磨点了点头，快步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。
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……
附近原本还在忙碌的环卫工、绿化工人、保安、志愿者，不知为什么，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纷纷站直了身体。他们转过身，面向那辆辉腾车默默地注视着。
他们不是傻子，也都有各自的渠道。
他们知道是什么，让这片社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；更知道是谁，让他们这些底层劳动者，有了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。
辉腾车缓缓启动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！从另一个路口，一队全副武装、闪烁着警灯的铁骑突然驶出，训练有素地分成两列，一前一后，将辉腾车护卫在中间。
坐在后座上的赵小锤挑了挑眉，向车窗外看去，路口一侧，隐隐约约站着一小队人。他们都穿着商务夹克，簇拥着最中间气质沉稳的中年人。
那些人没有挥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追随着驶过的车队。
赵小锤看了两秒，收回目光，重新闭上眼睛，嘴里几不可闻地轻声嘀咕了一句：
“……也不嫌热。”
车队开始提速，朝着高铁站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