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锤听着这通“不对味”的夸奖，额头冒出三道黑线：
“大哥…”他咬着后槽牙挤出笑，“我谢谢您这么夸我啊。”
中年人低着头认真地翻烤着鸡翅，嘴里絮絮叨叨没停：
“以前我老觉得追直播的都是闲得慌，”他突然抬头看向赵小锤，“可见了您才明白，这就跟遇到对胃口的下酒菜似的，越嚼越上瘾！”
他把烤得焦黄的鸡翅递过来，表情深沉：
“我前阵子碰上些腌臜事，索性把摊子一扔跑来跟您骑车。”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“结果您猜怎么着？”
“以前钻牛角尖的事儿，现在看着云啊山啊的，突然就透亮了！”
说着话，中年人把考好的鸡翅分给赵小锤和年轻人。
“嗨！”中年人洒脱地一挥手，油星子溅在炭火上滋滋响，“之前搞外贸撞大运，爆单赚了笔，嘚瑟买了辆二手揽胜。”
他苦笑着摇头：“结果小县城全传遍了！天天几十人堵门——借钱的、塞关系的还算小事…”声音突然低沉，“最坑的是让我虚报公司人数，税务上还…”
话到一半卡住了，赵小锤连忙开了罐啤酒递给他。
中年人仰头喝了一口：
“现在口头担保顶屁用！”他把易拉罐捏得嘎吱响，“下一任翻脸不认账，黑锅还不是全扣我头上…”
“得！”他把罐子重重放在地上，“我直接低价甩了公司，跑出来骑骑车透透气！”
赵小锤默默听完中年人的牢骚，目光缓缓转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年轻人。
他借着火光仔细打量，鸭舌帽檐下露出半张清秀的脸，皮肤被晒得有些粗糙，但眉眼间还带着青涩，确实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。
“小妹，”他把烤好的茄子推到她面前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你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姑娘手指一颤，差点戳到自己。
她垂着头没有回答。
赵小锤借着火光仔细打量她：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磨出毛边，帆布鞋开裂的鞋头被线歪歪扭扭缝了好几道，还有她的身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