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隔壁单元怎么那么闹腾？”小周听到外面的动静，下意识压低了声音。他身份敏感，早已习惯了收敛看热闹的本能。
“干了缺德事呗，”老周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，看了儿子一眼，“按摩店那几个被网暴到快崩溃的姑娘，隔壁那家可没少出力。现在店关了，好多老街坊的病又被耽搁了，大家这口气自然就撒到他家头上了。”
小周顿时了然。那家按摩店对他来说是个敏感话题，这段时间的加班也与此有关。他对这种自作自受的邻居，生不出半点同情。
“你们单位那摊子事都忙完了？”老周随口问道。
小周毫不避讳地答道：“全处理干净了，我们单位也新上了几个领导。”
老周点点头，目光又回到手机上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这家店，那个赵小锤……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小周沉默不语。不仅父亲疑惑，他也百思不得其解。他的目光落在父亲手机的直播画面上，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，轻声说：“刚才那个留言的，是WJ部的小号。”
“这才到哪儿，”老周瞥了儿子一眼，“光J区的官方号留言，我就见了三个。就那语气，怎么看都像是欠了人情的样子。”
小周仔细看着屏幕，突然说：“卫健委、协和的官方号也留言了。爸，六字诀真有那么神？”
老周哑然失笑：“怎么可能？没有按摩店的姑娘带着练，它就是最普通的健身气功。”
“那这些感谢是怎么回事？”小周指着满屏的感激留言，“花钱刷的？”
“那是因为姑娘们的直播，让一些久坐不动的人开始活动了。生锈的身体短时间内有了改善，自然会感谢。但要想从亚健康恢复到真正健康……”老周摇摇头，“除非报按摩店的培训班，或者自己坚持锻炼减脂增肌——但这需要极大的自律。”
这也是培训班越来越火爆的原因——那是通往健康的唯一捷径。
“所以，如果你要是丑驴负责人，你会怎么做？”老周突然转移话题，他看着儿子问到，“我看现在的形势，轻松慢行除了那场官司，似乎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。”
小周仔细考虑了一番，才缓缓说道：“只要丑驴负责人不是傻子，也该明白那小子不一般了，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局面，认栽认赔，不要再招惹这家按摩店，然后静静等待风波过去。”
老周赞同地点点头：“临老了我还算涨了会见识，第一次见这种事情，那小子……究竟干了啥？”
带着深深的疑问，老周再次看向手机。
小周点点头，看着直播间里笑语嫣然的姑娘，又看了看目不转睛的父亲，突然问道：“爸，要不您找个老伴？”
老周先是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胡说什么！我在等下一场直播。”
“什么直播？”
“静海工业园区大会战。看着那场面，我就像回到了年轻时候。怀念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直播间的镜头突然切换，静海工业园区的壮观景象赫然呈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