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松慢行的成熟技师太少了，那些三十五岁以上再就业的精英们，为了对得起这份高工资，打算为‘好东家’开辟新赛道。
于是，就有了这条短视频，以及快速成型的橱窗。
当然，也有了周雅琴在早上的汇报。
“目前市场上，一个三千九的顶奢SPA，能把九成九的潜在客户直接挡在门外。他们向往，但他们会犹豫，会观望。”
“轻松慢行呢？”
老太太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小锤，眼睛里有欣赏、喜爱、还有佩服。
“一层，除了那些街坊老客，你用病例当门槛，当钥匙，打什么心思我就不猜了。”
“二层，最低价格8888！把剩下客户的九成挡在了门外。”
“如果有客人找你呢？”
听了周雅琴的问话，赵小锤想了想回道：“二层的话，用小宁姐的说法——我有定价垄断权，顾客们购买的不是按摩，而是健康、是生命质量的显著提升，价值是无价的！”
听到赵小锤说出了一些‘专业’性词汇，周雅琴欣慰地笑了，随后她双手一摊：
“所以呀，享受无价服务的顶级客户是为独占性，花两千、花四百买布草的是为参与感。”
“小锤子，财富不只属于那1%。那些高收入人群、企业主、金融新贵……甚至那些愿意为‘梦想’分期付款的都市白领，都应该是我们的客户！”
赵小锤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这些人可以卖。”
“不！”周雅琴摇了摇头，语气变得严肃，“是所有人。包括那些学生、刚入职的实习生、单纯来看热闹的粉丝。他们预算有限，但我们必须满足他们的参与感！那条59块的方巾，就是为他们准备的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轻声说道：“周姐，这样的商品……以后还是少上吧。短视频也不要鼓励大家消费，毕竟……赚钱都不容易。”
话音刚落，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雅琴瞪着他，赵小锤毫不妥协地回瞪。
“商业就是商业，玩什么妇人之仁？”周雅琴讽刺道。
赵小锤梗着脖子：“我不差钱！给大家开的工资、福利也不少，有点小任性咋啦！”
“噗嗤~”绷不住的周雅琴笑了，起身上前，在赵小锤头上揉搓，“行，依你。”
赵小锤‘嘿嘿’笑着，随即想到了什么，疑惑地问道：
“周姨，这种销量，钱宇哲那边顶得住吗？”
“……”
周雅琴被问的一口气没上来，场面再次安静起来。
这样的反应，让赵小锤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。
周雅琴见赵小锤的样子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小锤子，你真没接受过社会毒打吗？”
赵小锤挠挠头：“我初中毕业就搬砖去了，还跑过外卖，等我学完那些专业书，就靠着老乡介绍来这里了。
要说社会毒打，确实没谁毒打过我。”
说到这里，赵小锤低下头来，声音也变轻了许多，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说真的，国家对我很好了，养我到初中毕业，之后也没让我居无定所、饿着、冷着，只要勤快点，有时还能吃顿好的！”
听了赵小锤的话，周雅琴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重重地撞了一下，把他抱进怀里，久久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