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算师脸上依旧像结了层冰，连呼吸节奏都没有半分紊乱。
可当赵小锤缓缓吐出“传宗接代”四个字时，热流捕捉到对方胸膛里一记心跳漏拍，血液涌向太阳穴又强行压下的生理波动。
“呵…”赵小锤突然轻笑，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：
“可你资料上写着未婚？连女朋友都没交过…”
赵小锤轻笑着打量对方强作镇定的脸，“那只能是私生子了——他在哪？”
“美利坚？”
精算师面无表情。
“欧洲？”
依旧毫无波澜。
赵小锤不慌不忙地揽着他往航站楼里走，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普通好友，周围旅客行色匆匆，无人留意到精算师僵硬的步伐。
“能让华人安心扎根的地方就那么几个，”他凑近对方耳边低语，“既然不是欧美…”
“大洋洲？”
精算师脸上仍静如死水，但体内血液骤然加速的流动声，已通过热流传递到赵小锤掌心。
“袋鼠国目标太大，”赵小锤手指轻轻敲着他肩膀，“得是个又偏远又富庶的小地方…福利好到能躺着养老…”
“新西兰？”
精算师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私底下接受过严苛的反审讯训练，甚至准备好面对国家暴力机构的心理大师的攻势。可赵小锤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、直接掀桌子的野蛮打法，让他所有预案瞬间化为废纸！
精算师一直冰封的表情骤然崩塌，眼眶泛红，嘴唇颤抖着做出“放过他”的口型，那双绝望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赤裸裸的哀求。
“放过他？”赵小锤咧嘴一笑，眼神却骤然结冰：
“还记得车祸现场吗？”他手指突然扣紧对方肩膀，“你对我比划割喉动作时，笑得挺开心啊？”
“我车上还有个二十二岁的姑娘，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下命令打掉箱货轮胎时……”
“有没有想过放过她？！”
“那场‘意外’，”他一字一顿道，“死了一个无辜路人，三个重伤员躺进ICU，轻伤者不计其数…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放过他们？！”
精算师瘫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哀求的眼神彻底碎裂成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