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亘翻阅这些材料，不由得震惊，冥尊确实非常重视轮回印，曾经在大量古尸身上进行养尸试验，在冥尊离开后，尸皇和他这一脉继承了冥尊的研究，并且将其扩大化，进行了很多试验。
修为、种族、性别、体质、生前所修大道……自神话末年到现在，天知道尸皇这一脉究竟养了多少不同的古尸，其态度之严谨，让元亘都忍不住感叹。
“我所有尝试的目的，都是为了让我结出第二道轮回印！”尸皇坚定道。
他深深明白自己和冥尊的差距，以他的天资，这一世几乎不可能通透轮回印的本质，只能在死后再次养尸，结出第二道轮回印，然后将自己的记忆传给第二道轮回印孕育出的全新元神，完成另一重意义上的“长生”。
“但那元神哪怕传承了你的记忆，也终究不是你。”元亘对这种方法完全不认同。
记忆这东西，在他看来并非自我的关键，即便未来尸皇成功结出第二道轮回印，继承他所有的记忆，甚至认可了自己尸皇的身份，也未必是尸皇本人。
“理念不同。”尸皇道。
元亘点头，这么多年，他早已学会尊重他人的想法，记得原著中，曹雨生就用这种方式“重生”过。
“道友猜，从神话时代到现在，冥尊那具肉身上有几道轮回印了？”
似乎是难得遇见一位对轮回印有研究的强者，尸皇说了不少有关神话时代的秘闻，世道变迁，很多历史已经被风沙掩埋，唯独他这样的活史诗才知晓。
“两道？三道？”
元亘顿时来了几分兴趣，若没记错，到未来叶凡时代的段德，其身上共有四道轮回印，这代表彼时的冥尊已经成功了好几次，甚至有可能就曾以某位古皇的身份成道过。
“我猜，恐怕至少两道了，没见过他的人，永远不会知道他究竟有多深的修为，地府寻他数百万年，或许在这期间，他已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成功又活了一世。”
尸皇感慨，轮回印拥有者虽然肉身强大，但元神毕竟是全新的，同样需要扎扎实实重新修行，彼时的尸皇便得到了冥尊的亲自指导，二者关系近乎师徒，
“我始终认为，我们现在哪怕寻到冥尊也没用，至少三世极道道果归一，除了道友，没人能制住他。”
一世渡劫天尊，一世冥尊，一世太古的无名古皇，这几世道果叠在一起……
元亘暗自盘算，自己估计得动用仙古道果才能压下对方。
而且，冥尊的野心可不至于区区的两三道轮回印。
元亘感慨，冥尊，或者说曹雨生的野心可比想象的大多了，他要结九道轮回印，而后借轮回印的伟力，将九世道果归为一身，红尘成仙。
这毫无疑问是一条大道，毕竟这座宇宙的寿元实在不长，可以有效地进行养尸与轮回，前几道轮回印期间或许还会遇到些许险阻，但随着轮回印越叠越多，最后几道轮回印的速度会越来越快。
可惜，还是太浪费时间了。
元亘想到曹雨生，那位极道者的红尘仙路太长，即便不算乱古末年的漫长岁月，也足足横跨了神话、太古、荒古以及之后的天帝时代，这期间有太多太多不稳定性，后辈的叶凡、狠人、无始早就成仙了，他还在路上叠轮回印。
但这不妨碍元亘愿意花时间研究冥尊曾经过的路。
“道友可有冥尊以前留下的经文？”他看向尸皇，开口道。
“自然，无论他修幽冥时候的经文还是他修源道时候的经文，地府都有收录。”尸皇点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