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亘自然也猜到了这些至尊的想法，他与地府的四大至尊一一对视，片刻后才微笑道：
“有。”
这个字简简单单，却仿佛一块大石落下，让禁区中的至尊们握紧了拳头，心中多年的执念破除，一个个道心都似乎坚定了不少。
无论如何，他们所在的遮天宇宙都太闭塞了，有关仙的传说有很多，但一个又一个时代过去，却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仙。
以至于，“仙”这个字本身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。
元亘不介意告知这些人真相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演化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，包括真仙路、包括红尘仙路，皆在其中：
“尘劳关锁，明心见性，当人道演化到极致之后，便要蜕变，只要路选对了，蜕变功成，自然就是仙道。”
他的话音很平和，也不掩藏，回响在三十多位禁区至尊的耳畔，让这些人眼眸中闪烁天光，刹那间不知有多少思维的火花闪烁。
“恒皇见过真仙吗？”
阎罗尊开口，注视元亘的眼眸，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迫切，想知道更多有关修行的真相。
毕竟，他所见过最接近于仙的修行者有两人，一个叫帝尊，一个叫冥尊，但直到天庭坠落，那二人也并未成仙。
“见过。”
事到如今，元亘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已经足够，不在需要什么谜语去保持神秘，他一拍胸口，背后立刻有两尊巍峨的法相拔地而起。
两大法相，其中一尊乃是四角太阴墨麒麟，另一尊乃是六耳仙猿，二者皆巍峨浩瀚，即便仅仅是元亘这个人道生灵演化，也有股难言的超然与威势。
“原来如此，仙道生灵是这般的模样。”
阎罗尊颔首，面上露出一丝微笑，这个问题在元亘看来似乎随口就能回答，但对他们这些禁区生灵而言，这个答案实在让人惊喜。
“那么，吾还想问恒皇最后一个问题，”
须臾后，一身青铜色战甲中的镇狱皇缓缓开口，话音中似乎蕴含着一片浩瀚的星空，
“恒皇以为，我等可有踏破人道门槛的资质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禁区中所有的至尊眸光都闪烁起来，他们都是曾经的无敌者，是纵横寰宇威震大界的无上存在，自信到离谱，但当镇狱皇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，他们依旧眯眼，认真聆听恒皇的回答。
见状，元亘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外，但旋即平静下来，有关这个问题，他自从在这个时代醒来之后，就不止一次地思考过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他缓缓从石凳上站起身来，微微抬起头，眸中似乎倒映出那一个个身影。
那些在遮天宇宙一轮又一轮极致的厮杀与战斗中脱颖而出的生灵，那些身合天心，年纪轻轻便踏临人道绝巅的修行者，即便他们的寿元对比仙古是如此短暂，但依旧足够照耀一片天穹。
虽然，他们的资质比之元亘，比之那些古往今来天资最逆天的生灵差得远，未必可以走得通红尘仙路，但跨越人道的希望还是相当大的。
于是，元亘深吸一口气，这般开口道：
“至少，各位当有真仙之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