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都到香港的航班上，空姐用粤语和普通话分别广播了抵达信息。
一行人取了行李，走出接机口。启德机场不大，方远一行人随着人流走出了飞机。
方远的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过，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。
王晶居然亲自来接机了。
“王导好。”杨玉莹摘下墨镜，礼貌地微笑。
“好好好！方生、杨小姐，你们好！车在外面，我们边走边聊！”
走出机场，一辆黑色的丰田皇爵停在路边。王晶亲自拉开后座车门：“方生，杨小姐，请。”
王晶绕到驾驶座，发动车子。
“王导最近在忙什么戏？”
“我？哈，还是老样子，东拍拍西拍拍。”王晶打着方向盘，“手上在弄个赌片，还有个三级片在筹备，邱淑贞演，剧本还在改。”
方远眼睛一亮，刚想提出想见识见识，但是一想到邱淑贞这时候是王晶的女朋友，自己女朋友还在旁边，强行憋住了。
“王导产量真是惊人。”方远干笑道。
“揾食嘛。”王晶嘿嘿一笑，“香港地方小，市场就那么大，不多拍点，怎么养团队？不像方生，一部戏就吃三年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王晶从后视镜里看了方远一眼，眼神里有探究，“方生这次来香港，不只是为了玩吧？有什么好关照？”
话入正题了。
方远不疾不徐：“确实是有些事情，想和王导聊聊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王晶眉毛一扬，显然很感兴趣，“方生想怎么合作？投资香港电影？还是……”
“我想为玉莹打造一部电影。”方远直接说。
车内安静了一瞬。
杨玉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她虽然早知道方远有这个打算，但亲耳听到他在王晶这样的香港大导演面前说出来，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王晶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杨玉莹一眼，又看向前方的路，脸上笑容不变：“为杨小姐量身打造电影？好事啊！杨小姐形象好，观众缘佳，如果能有一部合适的电影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他顿了顿，很自然地接下去：“方生有什么想法？想拍什么类型？”
“王导觉得呢？”
“我？要我说，肯定是喜剧啦。现下观众最喜欢喜剧，票房有保障。杨小姐形象清纯甜美，拍喜剧很有优势，反差萌嘛，靓女出丑，观众最爱看。”
他说得直白，杨玉莹的睫毛颤了颤。出丑？
方远神色不变：“喜剧确实是个方向。那剧本方面，王导有什么现成的想法吗？”
“剧本？”王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香港电影人特有的、混不吝的自信和效率，“方生，在香港拍戏，剧本从来不是问题。你今天说要，我明天就能给你弄出个故事大纲来。喜剧片，结构都差不多，关键看演员碰撞和笑点设计。你如果定下周星驰，我保证一个月内剧本到位，三个月内开机。”
这就是香港速度。也是港片在九十年代能年产数百部的底气——成熟的工业体系，高度类型化的创作模式，以及像王晶这样既能编又能导还能监制的全能型选手。
但方远要的不是这个。
“王导的效率，我佩服。”方远缓缓说，“不过，我这次来，其实带了个故事蓝本。”
“哦？”王晶的眉毛又扬了起来，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。他本以为方远只是有个想法，具体故事还得靠他来攒，没想到连故事蓝本都有了。
“方生有什么好故事？说来听听？”王晶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。比较方远之前已经通过了《夏洛特烦恼》证明过自己的能力。
方远没有立刻回答。车子此时驶入尖沙咀，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门前停下。穿着红色制服的侍应生快步上前拉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