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厂里的内部招待所。条件虽比不上上海的宾馆，但干净整洁，已是厂方能提供的最好待遇。
安顿好行李，方远刚在房间里坐下，准备梳理一下明天的流程，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开门一看，是杨玉莹。
你！
你胆子这么大的吗？
演都不演了！
她倒是坦然，毫不在意的说：“老板，没打扰您吧？”她声音软糯，“明天演出，您看我穿哪套更好些？我有点拿不定主意。”
嗨，吓我一跳。
方远这才留意到她手里还拿着几件衣服。
失望地叹口气，方远侧身让她进来。把门敞得开开的。
杨玉莹有点紧张，这个借口会不会太拙劣啊？
不过，方远却眼睛一亮。
他有点实在是受够了八十年代的一些审美！
好好的姑娘，非得用那种妈妈辈的发型和板板正正的服装包裹起来，尤其是春晚那个拍板让杨玉莹穿旗袍的卧龙。
“好好好！我来给你选个造型。”凤雏急不可待说道。
杨玉莹一愣。
来真的啊？
不过她没多说，把手里的衣服一一展开，平铺在了床上。
一套是略显老气的枣红色西装套裙，垫肩夸张，版型硬挺；另一套则是她在春晚穿过的改良旗袍，虽然料子不错，剪裁也合身，但方远一看就皱起了眉头。
不是衣服本身的问题，而是这种过于正式，还带点年代感的装扮，完全掩盖了杨玉莹天然的青春甜美和灵动气质。
方远心里一阵无语。
“这两套……都差点意思。”方远直言不讳。
杨玉莹眨了眨眼，有些意外：“那……老板您觉得该怎么穿？”
方远看着她素净却精致的脸蛋，以及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，灵感迸发。
“岗岗，你的优势是年轻、甜、有亲和力。明天的观众是工人师傅和他们的家人，我们要的是像邻家妹妹一样可爱，而不是像女干部一样端庄。”
“我记得你有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还有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，对吧？”
“嗯！”杨玉莹点头。
“那两件带了吗？”
“带了！”
“就那套！鹅黄色显嫩，衬你肤色，连衣裙款式简洁活泼。外面搭一件柔软的白色开衫，看起来特别乖巧。”
接着，方远把目光投向她的头发。
“发型也得改改。别再盘着了，或者弄那种死板的波浪。明天把头发放下来，不要用摩丝弄得油光锃亮、一丝不苟。就让它自然蓬松，可以在发梢稍微烫一点点内扣的弧度，显得脸更小。然后……”
方远比划了一下：“在头顶侧边，用个颜色鲜亮点的发卡，对，就你那个带小珍珠的，轻轻别住一小缕头发，不要全梳上去，要那种看似随意、实则精心打理过的感觉，对，就像你上次拍MV那样，但是可以更生活化一点。”
他越说越兴奋：“妆容也是，淡雅为主，突出你眼睛的清澈和嘴唇的水润感，千万别画那种浓重的眼影和口红，太俗气。整体效果要像……嗯，像刚毕业的高中生，清纯、靓丽，让人看了就心情舒畅！”
杨玉莹听得入神，原本和方远套套近乎的想法居然淡了。
方远描述的这种感觉，正是她内心喜欢的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跃跃欲试。
“我明白了，老板！就按您说的办！”
“好，明天上场前，我再帮你看看整体效果。”方远满意地点点头。